湿漉漉瞬间干透。
他知是师父使了法术将他运回船中,又使了法术替他干衣,原本他当三跪六拜,以谢师父救命之恩,可他勉勉强强爬起身后,草草率率地磕了一个头,便兔子似的窜出舱房,奔向甲板,徒留宣六遥暗骂一句“没良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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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下似乎暗流涌动,可又平静得很。
佘非忍趴在船舷处已经张望了许久,既不见宋怀玉,也不见女鲛人,像是这两人早已同归于尽似的,又或者,女鲛人将宋怀玉已拖入深海?
他没有师父的天眼,也不会掐指一算,只能焦急等待,不停地在肚里揣测。
一抬头,几个三角灰翼在海面上倏忽间由远及近,是那些巨大无比的杀人鱼,定是闻着此处有血腥味。
佘非忍疑惑地嗅了嗅,咸湿的海风中似有若无地夹着几丝血腥味。看样子,水下多半是有死人。他看着杀人鱼往船底下窜去,想着宋怀玉在水下被杀人鱼撕扯成碎片的样子,一时觉着腿肚子有些发抖。
及至暮色降落,也不见宋怀玉回船。
必是已死。
他也不敢下船查看,只得怏怏回舱——还得做晚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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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怀玉难得出舱,宣六遥也未问起他。
惴惴中入了夜,佘非忍在床上翻腾了一会儿,也便在海浪的起伏中睡熟了。
半夜时分,他在梦里突觉背上一寒,醒了过来。
床前一条人影杵着,佘非忍于夜色中定晴一看,竟是宋怀玉,浑身湿透,头上盖着几根水草,面色苍白如纸。
佘非忍腾地起身,四肢并用地,瞬间缩到角落处,惊惧地望着这不是是人是鬼的宋怀玉。
宋怀玉缓缓伸出一手,展开时,掌心中竟是一颗发着莹莹润光的小珠子,流光溢彩,让人恨不得立时吞进肚中。
这珠子,此时现在他手里,想来自然是有长生不老之效的鲛珠——那活了三千年的女鲛的。
佘非忍眼睛一亮,情不自禁地探出头,打算爬过去拿这鲛珠。
之前说好的了,由他保管,由他来卖。
鲛珠迟在眼前,他一伸手便能取到,然而他没来由地打了个寒噤,视线落下,宋怀玉的另一只手负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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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上的夜,总是喧嚣又安静。
宣六遥在睡梦中听到甲板处传来咚地一声,他的心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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