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想,不会是非忍这小子又掉进海里了吧?
可睁开眼看看,月光静静地打在舱壁上,正是半夜。佘非忍怎会大半夜地跑到船舷处跳海?
他闭上眼。
可又睡不着。
万一,佘非忍梦游呢?
还是去看看吧。
可是,佘非忍竟然真的不在舱内!
宣六遥顿时清醒透了。
他噔噔噔冲向舷梯,正要三步并两步地跳下去,舷梯的那头却站着一个半高的人影。明晃晃的月光打在那人脸上,却正是佘非忍。
佘非忍仰着脸,看样子正要上来。
宣六遥先是被他惊了一下,此时也是出了一身虚汗,海风一吹,周身的凉。
“你干嘛去了?”他急问。
佘非忍却一声不吭,只直登登地往上走,走到他跟前,连看都不看他一眼,绕过他的身侧便往里走了。
宣六遥跟在他身后,看着他进了自己的舱房,往被窝里一钻躺着不动了,才知他果然是梦游了。
他叹一口气,看看下舷梯处,心想天明后还是做个栏板,夜里把它锁起,免得谁再梦游真掉下海去。
掉下海?
刚刚梦里确有听到咚的一声。
他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静悄悄地看过胡不宜和白鹿,又看过莫紫萸,她俩都睡得无知无觉,却让宣六遥又差点起一身冷汗。
船上还有一个宋怀玉,他竟这样大敞着二层,浑然不怕万一他起了坏心。
他走向舷梯,打算在那儿看上半宿。
地板上有亮光晃了他的眼,他低头一看,又是一背的汗。那是道湿漉漉的水渍,从佘非忍的舱房直往舷梯而下。
他站在舷梯处往下张望,甲板上静寂无声、空无一人。
他又回了头,轻轻走进佘非忍的舱。
月色下,各处朦胧不可清晰,他取出夜明珠,细细地看。
舱间,一根水草搭在水渍处。
他蹲下用手指拈起,水草沾饱了水,新鲜得很。沿着水渍,舷梯处又是两根饱满的水草,搭在梯阶上,随意而凌乱。
那水渍,滴过无人勤加打扫的甲板,映出一双大脚印来,那脚印直到船边。只是这脚印又被蹭过,不知是才刚留下,还是白日里留下。
他伸头向船下望了望,只觉海水晕眩,冒出一股阴森森的气息。
头上的黑夜,像一口扣不紧的锅似的,跑出了无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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