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
师徒重逢,自然也要切磋一番。
日暮时分,江风自东而来,驱去许多闷热。这俩人在船头甲板打了起来,剑有所短,笔有所长,胡不宜又仗着对方不会真伤着自己,将判官笔的笔尖攥在手心里,笔尾却是划得狂草一般步步进逼。
白溪山长剑如白冼,在日光下闪着反光,纷杂如云。
却也是一番热闹好景象。
宣六遥几人凑在二层舷梯旁的空处,看那俩人热闹,皆是眼热得很。就连宣六遥自己,也恨不得自己就是个身怀绝世武功之人,方寸或天地之间,任由驰骋施展一身本事。
可惜呀,他这个身躯,却是练气气不走,练功功不成,加上他自己疏懒,这一年年地,痴长十八岁,仍是个只能手缚两只鸡的闲散公子,眼下也只能看旁人打得热闹。若是那剑或笔长了眼睛往他身上刺来,却也是躲不开的——
扑。
有人在他耳后吹了一口气。
“别闹。”他以为是佘非忍。
那人又细细柔柔地吹气,吹得他耳朵里麻麻痒痒。一转头,却是那讨厌的封二公子,不知何时贴到了他的身后,漆黑的眼眸里满是戏谑:“宣小公子,你的耳朵可真特别,像头小兽似的。你不会是狐狸或豺猫转世吧?”
“自然不是。”
他的耳端不过微有一些尖罢了,是把仙界时的印记带了下来,可非狐狸或豺猫那般尖耸凌厉,何况,真正的灵狐转世都不曾带了痕迹。
封容醉一笑,又继续往他耳朵吹气,扰得他不胜其烦,却又不想置气,只得捂了耳朵轻斥:“别烦我。”
“那我烦谁去?你那小弟子又不肯理我。”
宣六遥伸颈一看,佘非忍果然不在旁边,他已经跑下船舱,正靠在甲板的舷栏上,看着船头一大一小的斗殴。
那封容醉像是受不得冷落似的,非得找个人来招惹,宣六遥想到他的身世,也就软了心肠,任他像个苍蝇似的围在身边打转。
佘非忍抬头看了两眼,却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神色,似与封容醉素昧平生。那些共同沾过血的日子,就跟这混浊的河水一般,被翻滚埋进了最深的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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