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对她说,贝贝真是个沉默的孩子呢。
他经常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衬衣和黑灰色的中山装。
他经常写许多许多的诗,然后给贝贝念。
他经常在江爱玲摔东西发狂的时候一个人坐在黑暗的厕所,抽一地的烟。
苏南终于还是没有死,也没有报警,一个夜晚从医院的病房里跑了,苏小贝那一瞬间知道这个男人是温暖的,却不能去依赖。
然后苏小贝又想,那么,这个女人呢?
江爱玲从看守所转到精神病医院只呆了三个月,便跑到了苏小贝的奶奶家,砸了所有的东西,接回了苏小贝,然后这个只有苏南一个儿子和苏南一样有着一身艺术气息和苏男一样贫困的老人去世,留下了一片破旧房子,不久房子拆迁,江爱玲得了一笔钱。
得到钱的那个夜晚,苏小贝说了七岁的第一句话,她用稚嫩的声音说,江爱玲,你为什么没有死。
苏小贝十三岁的时候依然是邻居们讨论的话题,这个相貌已经开始呈现出江爱玲的妖娆和苏南的冷俊的女孩一直被所有人关注,没有朋友,在这个贫穷的街道上,所有的街坊都怀着冲击的敌意看着这个女孩长大,并且盼着她变成她那个可恶母亲一样,靠着药物来治疗癫狂,所有的孩子都被告诫,离这个病女人远一些,离这个病女人的孩子远一些,她们都是魔鬼,随时就会发狂,每个男人都成为牺牲品。每到午夜,这两个女人的房间就会爆发出惊恐的叫喊和各种玻璃制品互相敲击而分裂粉碎的声音,这是一种无法让人忍受的爆发,每个邻居的精神都因为着两个人而濒临衰弱,贫穷和软弱又使他们无法离开这条已经居住了几辈老人的胡同,于是只有报复,每个清晨苏小贝都会很小心的推开那扇早已摇晃的木门,伴随着苟且的几条光线,扫干净地上的垃圾,然后再拿抹布擦拭门上的泔水,有时候那些泔水已经被热气蒸干,坚硬而顽固的抓在门上,苏小贝面无表情,抹布擦不掉的痕迹,就用手去抠,一点一点,直到那些迂腐积满自己的手指,尽管那些脏东西第二天还是会准确无误的出现在自己家的门口,住着老式结构楼的人们对于欺负更软弱的阶层从来都不会手软,房屋的狭窄,菜的昂贵,微薄的钱力,夫妻间琐碎的吵闹,这些不满,全归结了苏家,好象就是他们的到来才导致了所有的不幸,于是报复的手段一次比一次恶劣,在春天过后,这个对于苏小贝来说几乎是通往绝望的木门周围甚至弥漫开强烈的尿骚味,无论谁家有了麻烦,丢了自行车,或者多交了电费,也许还有哪个水龙头突然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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