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都是苏的错,这已经是不争的事实。
苏小贝知道再也不能指望那个男人,虽然她仍旧在每个安静的夜晚看见他的样子,干净的白衬衣,宽厚的肩膀,冷秀的脸旁,在一个阴雨天里抱着年幼的女儿放声痛哭,身体剧烈的颤栗,有着永远也不会被贫穷带走的精神,听到他对她说,贝贝真是个沉默的孩子呢。听到他用厚重的声音念一些一直朦胧的在她脑海里的诗,可她知道他死了,从消失的那一刻,这个男人的一切,包括精神,便死了。只剩下她和江爱玲,就仿佛是整个世界,只剩下她和江爱玲,或者说,只剩下她,十三岁,只有一身干净的校服,校服上有两处补丁,一处在后背,一处在袖口上,一处是江爱玲用刀划的,一处是苏小贝自己用刀划的。补丁打的丑陋而拙劣,穿在苏的身上刺眼的就像是美丽的花园突然出现了两条拍打着肮脏粉末的飞蛾。
苏小贝记得那个夜晚对江爱玲说,你为什么没有死。然后江爱玲瞬间失去控制,尖叫着冲进厨房,又尖叫的着从厨房冲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把菜刀,表情狰狞而绝望的朝苏小贝的后背砍了下去。
你为什么没有死?
你为什么没有死!
这样的话苏小贝几乎每天都要在矛盾开始的时候对江爱玲重复,有时江爱玲会突然蹲下身去哭泣,有时会拽住苏的头发用力的煽她耳光,矛盾更激烈的时候会抓住苏的头向墙上撞去,发出沉重的声音,而不管做什么,刺耳的尖叫声总是伴随着江爱玲,没有任何其他的语言,仿佛一切都只是刹那般的宣泄,只需要一个理由,需要苏倔强而挑衅的表情,这个女人就会满足而幸福的崩溃,变成一个真正的疯子。
有时苏小贝会笑,擦擦嘴角的血迹,然后唇往上翘,她觉得这个女人并没有病,有的,只是寂寞。就像夏天里凌空云层之上的风,没有变成雨,就变成了寂寞。
这个夏天,温度超过所有的从前,突破了最高,就连一直乐此不疲的邻居们都忘记了每个清晨往苏家的门口扔垃圾,天刚一亮,灼热的光线就迫不及待的袭击了所有的空气,持续的闷热杀掉了每个人在夏天应有的激情,胡同里经常只有慢步散热的几条野狗,然后就是比天气还闷的沉默,这种沉默持续到午后直至黄昏,那些害怕被炎热杀死的人们才三三俩俩的从家里走出,聚成几堆,讨论一些茶余饭后的闲事,有时到深夜,有时很快就散场,大部分时间这些人群莫名的骄傲,不屑与讨论高尚,不屑于明天或者更久的话题,于是经常性的冷场,就好象上空干干的空气,直到胡同里响起江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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