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短命的女人离去时,给他留下了一个四岁的儿子,他独自抚养了
三年有余,因此上,事发的那年,这个叫吴知言的男孩也就是七、八岁的模样。而他,
才是我们这个故事的主角——
毒辣辣的太阳炙烤着大地,村边的溪流懒洋洋地喘着粗气蜿蜒踱向下游。
一大清早,零星的枪声即在村外的芦苇荡里传来。村里的人已然见怪不怪,在这个
动乱而血腥的年代里,这一片绵延数里的芦苇荡不止一次成为了罪犯们的天堂。据说,
只要有充足的食物与弹药,蔽身其间,是完全可以安营扎寨并负隅顽抗到底的。只有一
次(那是前清的事情了),为追剿两名朝廷重犯革命党,他们引燃了芦苇荡,三天之后,
一共发现了五具面目难辨的焦尸。但付出的代价却极为惨重:四山上所有的作物与植被,
以及半座村镇、三条无辜的性命。吴世勋听到枪声,便操起猎枪进山去了。这几乎成为了一种必然,如果他们足够幸
运,没有被流弹盯上,那么,他们迟早会推开这扇门,就像回到自己家里一样:你就是
吴世勋老哥吧?我饿坏了!
每一次狩猎,都是最好的学堂,吴世勋从来都将吴知言带在身边。但这一次,吴世
勋却将儿子留在了家里,因为,家里新买了几只雏鸡需要照看。
吴知言老大不痛快,却不敢拂父亲的意思。他将怒火发泄在了小鸡仔的身上,满院
子地追着它们跑。看它们碎步疾跑、狼狈地摔倒,小家伙发出了开心的笑声。就在这时,
院门被重重地撞开了,一个捂着大腿的年轻壮汉出现在了眼前。
“你就是……,哦,这是吴世勋的家吗?”
“这里是吴知言的家!……”小家伙双手叉腰,显得神气活现。
“那……”
“……我爸爸上山打下酒菜去了,一会就能回来。”小家伙继续说道。
“那,就是吴世勋的家了。”年轻人四下里看看,小心地关了门,跌跌撞撞地抢进
院中,“你是小公子了。来,帮一把手。”他的大腿血淋淋的,像是伤到了骨头。
“我为什么要帮你?”吴知言显然并不喜欢鲜血。
“……你,你是吴世勋的公子!”年轻人愣住了。
“哼,你还是你爸爸的儿子呢。”吴知言完全一副蛮童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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