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定了我们数千年的社会体制,必须是奴隶社会或类奴隶社会(对抗洪水,强权政治最容易滋生;对土地与人口的争夺,就是战乱与统一的循环);最重要的是,它造成了我们的道德沦丧。要知道,在采猎时代,只有半饥半饱,但几乎不会出现饥荒,因为盲肠没有失去作用,大自然中可食用的东西实在是太丰富了。而一旦先民们被锁死在一小块土地上,再加上人多的因素,但凡出现自然灾害,农作物歉收,就会出现惨绝人寰的饥荒,人们易子而食的时候,道德与伦理就毫无容身之处了。
所以,人类驯化小麦的过程,其实也是被小麦反驯化的过程。而这一切的源头,就来自于人类的欲望。人类欲望这种东西,其最大的特点恰是永不会被真正满足,当其阶段性地得到满足后,会很快生出一个更大的欲望来,驾驭着人类不断为其披荆斩棘、砥砺前行。
站在这个角度来看,地球上最成功的生物,肯定不是人类,而是小麦!它们中的一部分保持了天然原始的本色,仍在山野田间随风摇曳;另一部分则驯化了人类,让人类付出艰辛,尽心精心地侍候它们,并将它的基因跨越大山大洋传播向世界——它兼具了繁衍的广度,以及生命力的顽强!而人类只具有了广度,但生命力却是无比脆弱的,随时面临灭绝危机。《道德经》似乎早就看到人类受了欲望的驱使,其必然之命运。因此希望人类能“恒无欲”,多一些“务虚之学”、“无用之学”,而不要“恒有欲”,致力于“务实之学”、“学以致用”,总之,远离欲望,远离功用之学。当代人形容科学技术的进步,有这么一个说法:科技,就是人类自身能力的向外拓展。大致意思就是,人类的手臂不够有力,于是有了机械臂、起重机;人34类的双足不够迅捷,于是有了汽车、高铁;人类大脑的计算速度不够快,于是有了计算器、电脑;人类的攻击力不足,于是有了各种武器……看吧,哪一样离得了欲望!
当我终于理解了这个道理之后,对于朱子“存天理,灭人欲”的思想不由多了一分敬意。之所以是敬意,是因为连孔子都承认人的欲望,他就说:“饮食男女,人之大于存焉”嘛。而做为儒学后辈,朱熹敢于与孔子背道而驰,转身投入道家老子的怀抱,这是需要大智的,因为他必须确信自己的观点正确;同时,“灭人欲”这样极端反人性的提法,我不信朱子会不清楚将遭到世人多大的叱责与诘难,要知道,连老子都只是“去欲”而已,绝口不提“灭欲”。朱熹之所以这么做了,我个人以为,这是老子与朱子所处时代不同造成的差异,朱子所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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