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筛了酒,又捧起一杯喝下,“酒气兼豪气,侠风带晚风。昔作邙山弹剑客,今为崔府鼎食人。”
杨朝夕心中苦笑:还来?我一介武夫,哪里有这等诗才?于是端着酒杯、僵滞良久,竟无言以对。
崔珙抓住把柄,大笑道:“吟不出来?倒也容易!你自罚三杯,咱们再重新开始!”
杨朝夕眉毛一扬:“慢着,有了!媚骨惭风骨,才情胜世情。昔作寒窗灯下客,今为雁塔榜中人。”说完,从容一杯喝下。
两人相视大笑,继续对酌起来。不觉间天色渐黑,三彩烛台上的白烛,燃烬再添、添过再燃……如是几根后,满满一榼酒浆,被二人喝得涓滴不剩。
崔珙酒力低微,待要站起时,只觉头上昏沉、脚下绵软,不知今夕何夕。无意间看到杨朝夕腰间鱼符,不禁笑道:“杨、杨少侠!我爹是爱才之人……有了这鱼符……洛阳城夜、夜里也逛得!”
杨朝夕扶住崔珙,笑着回道:“果真如此?咱们不妨乘着酒意,出去游逛一番!”
崔珙眼睛一翻:“骗你干嘛?咱们这便一道出去……看、看哪个武侯敢拦……”
两人勾肩搭背、踉踉跄跄走出客房,果然看见贴身书童和婢女,正立在一旁等候。二人看见酩酊大醉的崔珙,赶忙上前托住,匆匆向杨朝夕行过礼后、便搀扶着崔珙回房去了。
杨朝夕转身阖门,体内周天运转下,脸上酒红便迅速消褪。想起方才酒中一番乱谈,却从崔珙口中,知道了不少崔府之事。
譬如崔珙,便是崔曒宠妾所生、实为庶出之子,而崔琬却是崔府主母所生、是为嫡女。
好在崔府中,嫡庶区别不大,一切府中扶持、都要凭才学禀赋去获得。因此,才能历经数代而不衰。
“书生意气,性情中人。倒是个有趣的朋友,值得一交。”杨朝夕笑着喃喃道,不禁又回想起下山以来的事情:
算算时日,罗柔师姊葬下、也有几日光景,而自己欲探查的幕后之事,却进展缓慢。又在崔府白白耽搁了两日,实在不该!
想到此,心中不禁生出几分愧意来。决定明日晨起、再去见一回张武侯,看讯问凶犯是否另有所获。然后再拿着崔府颁给的鱼符,去通远渠、洩城渠那边疏浚河道的地方,试着探查一番,看崔府的鱼符到底有多大排面、能不能找到些蹊跷之处。
盘算已定,杨朝夕重又回到榻上,趺坐行功,经宿不息。
次日清晨,东天霞光绽开,洛城千门万户、都被抹上了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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