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苍生皆会感念恩德!”
小蛮心中凛然,暗暗将这番话记下。口中恭声诵道:“神主所谕,传于圣姑。除恶布善,泽被王土。圣火熊熊,荡尽邪物!解吾万民,脱离诸苦!”
圣姑颔首、面无悲喜:“若遇生死攸关的困局,可以‘潮音钟’为号、呼我前来。我必保全尔等,不受刀兵之祸!”
小蛮俯身再拜。抬起头时,篝火已恢复原状,圣姑之形、早已杳然无踪。
面前树下,一枚小巧的编钟,悬挂在半空、上下起伏,竟是件不可多得的法器……
绥福坊道冲观,辉煌不在,门可罗雀。
自鱼朝恩伏诛后,朝中官吏多闻风而动、转投元载麾下。便是盛朝齐国公、太微宫使王缙,也迅速与鱼朝恩划清界限,并手书奏札、痛陈其罪行。
作为鱼朝恩义子的道冲观观主展不休,此前被公孙玄同废去一身道功。如今唯一靠山轰然倒下,他便是想见风转舵、却早已不及。“阉党”的标签一旦贴上,几乎再无法挣脱,纵然不至于人人喊打,但在洛阳城中,他已被弃如敝履。
回顾大半生修道习武、追名逐利,无所不用其极,到头来却是两手空空、什么也没有落下。几乎一夜间,他便明白了人心不古、尝遍了世态炎凉。
这日是三月三上巳节,展不休手持扫帚、发髻散乱,待将紫极宝殿前的广场清扫完,已是满头满身的热汗。寥寥无几的女香客上过香后,便火急火燎地离去。
展不休百无聊赖,捧着本经折、歪坐在三清道尊前的圆座上翻看着。从卯时到酉时、从清晨到黄昏,一天下来,几乎没有香客前来造访,与他指天说地、谈经论道。而这样的惨淡局面,他早便习以为常。
温吞的风涌入殿中、吹在脸上,与暮色一般,给人昏昏沉沉的感觉。
这时,虚浮的脚步声响起,展不休抬起头来、面色微有暖意:“行德,你回来了……何故脸色发白、冷汗涔涔?是……是受伤了!”
“嗯……师父,今日随元季能元公子赴东郊游冶,与那崔府六小姐、就是麟迹观花希子崔琬,起了些冲突……被她、被她掰折了手指……嘶!”仆固行德左手托着右手,兀自疼痛难忍。
展不休关切望去,只见他右手中指已然反折在手背上,断折的关节处、肿成了青紫色的脓包。
展不休愤怒异常:“一个坤道、下手如此狠辣!明日晨起,我便去麟迹观找元夷子理论一番,问问她是如何教出的这等弟子!”
“师、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