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的清脆响声一前一后,几乎同时传入了他的耳中。
没过多久,也就几分钟不到的时间,双方的营帐同时先后亮了起来,灯火通明,将暮色映成明亮的白天。
皮提亚眼中的迷雾开始疯狂的涌动,眨眼的功夫,双方的士兵已经如同快放的电影般来到了阵前,他们的脸上带着倦意,但精神却高度亢奋,密集的枪声开始响彻这片平原的上空,身处战场最中央的纳尔逊看着闪电一般的子弹从自己的身边乃至身体中经过,在密集的弹幕下,士兵如同麦子般一个个倒下,只能在零星的枪火中看到他们留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面孔,一张张或年轻或苍老的脸。
“那颗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子弹引起了对方阵营中指挥官的注意,他认为法国研发出了划时代的兵器,他不能任由那种能够打那样远的枪械占据这场战争的主动,为了那支他从未见过的步枪,为了战争的胜利,他脱离计划发起了对法军的总攻,”皮提亚站在快放的战场中央,冲锋的士兵和两人重叠着冲过又倒下,一个个阵地刚刚被占据又很快失守,子弹也变得愈发稀疏,云层后的月亮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向着山头落去,夜色中的索姆河平原被垫高了一层,她轻声地讲述着,“在不计后果的疯狂进攻下,在仇恨的驱使下,在战场气氛的影响下,双方在夜色中开始了死斗。”
纳尔逊面无表情地盯着皮提亚的眼睛,攥着荆棘的手掌用力捏紧。
“变形术会在两小时后失效,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皮提亚用讲故事的口吻说道,“这样的战争从开始到结束,用不了两个小时。”
枪声越来越凄厉,也越来越稀疏,熊熊的烈火在双方的营帐中燃烧起来,并且由火苗迅速扩大,连土地乃至刚刚的小溪也被火焰吞没。
“索姆河战役,被称为麻瓜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最惨烈的战役之一,这里的战场只是无尽屠杀中的冰山一角,当然,也是它鲜明的映照,”皮提亚继续说道,“那边的指挥官看到了那枚子弹,但刚刚的哨兵却捡到了地上的枪支,他心爱的猎枪是贝蒂埃卡宾枪,年龄太大,保养不当已经卡壳了,但这位不年轻的士兵却是一位优秀的猎人,为了家中的两个女儿与在德军的轰炸中死去的妻子,他捡起了这杆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步枪,猎人的敏锐和刻入骨髓的仇恨让弹匣中的每一发子弹都能带走一个敌人——”
“够了。”
纳尔逊伸出紧握荆棘的手,殷红的鲜血从伤口中滴落,渗入干裂的地表,汇入干涸的溪流。
“你不必为此自责,哪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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