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小E到达高老庄第十六号矿机的时候,已经是东京湾鼠患爆发后的第十三个小时。
他本来不想来的。按照计划,马行应该在这里等另一条时间线上的某个人——具体是谁,小E自己也不太清楚,因为这条时间线是八戒用猪粪硬生生“臭”出来的,本身就很不稳定,像一块在冰箱里放了三天的豆腐,看起来还是豆腐的形状,但稍微碰一下就碎了。
但马行没有等到那个人。
他等到了老鼠精。一只穿着龙袍的、会写打油诗的、自称“木星天皇”的老鼠精。
而这只老鼠精现在正蹲在高老庄第十六号矿机的控制台上,用前爪捧着一个杯面,吸溜吸溜地吃。面条吸进嘴里的声音不是“吸溜”,而是“吱溜”——因为他的牙齿太大了,面条经过门牙的时候会被切成三段,导致每一口面条都像在吃三根独立的、互不认识的微型面条。
“你怎么又回来了?”马行坐在角落里,怀里抱着一个饭团,表情困惑,“你不是去地球了吗?”
老鼠精吸溜完最后一口面条,端起杯面的纸碗,把汤也喝了。喝汤的声音更大——“吱吱吱吱”——像一群小老鼠在合唱。不对,他就是老鼠,所以更像是一群小老鼠在给自己唱饭前祷告歌。
“朕想了想,”老鼠精放下纸碗,用龙袍袖子擦了擦嘴,“朕去地球干什么呢?地球上那些老鼠又不认识朕。朕去了,它们只会说‘哪来的老东西’,不会叫朕爷爷。朕何必自讨没趣。”
“那你留在这里干什么?”
“朕在等一个人。”老鼠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起来。那种严肃不是装出来的,是真的严肃——他连胡须都绷直了,像两根被拉紧的琴弦。
“等谁?”
老鼠没有回答。他转过头,看着矿机天窗外面的太空。太空中什么也没有,只有星星,和更远的地方,一个正在微弱发光的、已经开始消散的木星残骸。
然后他看到了梅小E。
准确地说,他不是“看到”的——他是“闻到”的。老鼠的嗅觉比视觉灵敏一万倍。他能闻到梅小E身上有一种古老的气味,那种气味让他的鼻子发酸,让他的后腿不自觉地开始刨地,让他的心脏跳得比矿机的轰鸣还快。
那是一种穿越了三千年的、被时间和真空共同腌制过的、只有丹炉里才能炼出来的气味。
“你……”老鼠的嘴巴张开了,胡须剧烈颤抖着,冕旒上的纳豆珠串叮叮当当地响,“你是……小三儿?”
梅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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