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声还没落下,矿机就开始震动。
不是普通地震那种上下左右的晃,是那种——怎么说呢——像有人在你脚下用勺子挖冰淇淋的震动。一圈一圈的,螺旋形的,从脚底板传到天灵盖,再从舌尖传回去。
高老庄第十六号矿机的操作台上,那个饿了三天的人——后来我知道他叫马行——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不是因为地震,是因为他的胃。胃在说:“你笑什么笑?我还没吃上饭呢。”连续饿了三天的人,胃会学会说话。说的还都是骂人的话。
马行扶着矿机的栏杆,往下看。
他按照小E的安排在等一个人。
月球表面裂开了一条缝。不是地震把月球震裂了——月球要是裂了,地球上的潮汐估计能把所有沿海城市的马桶都冲爆。不是那种裂缝。是空间裂缝。就像有人在空气里拉开了一条拉链,拉链后面不是月球的内部结构,而是一个黑漆漆的房间,房间里有一盏昏黄的灯,灯下坐着一只……
“……老鼠?”马行的声音带着一种实在绷不住的困惑。
不,不是普通老鼠。是一只穿着明黄色龙袍的老鼠。龙袍很旧,袖子口的金线都磨毛了,领口还有一圈油渍,像是吃了好几年的外卖都没换过。老鼠坐在一张龙椅上,龙椅的扶手上各有一个很小的、啃了一半的洞——像是他自己啃的。
老鼠的头上戴着一顶冕旒。就是那种皇帝戴的、前面垂着十二串珠子的帽子。但那些珠子不是玉做的,是纳豆做的。每一颗都风干了,硬邦邦的,像琥珀一样半透明,里面还裹着什么东西——仔细一看,裹的是米粒。一粒一粒的,晶莹剔透,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着珍珠般的光泽。
“朕……”老鼠开口了。声音苍老,沙哑,但带着一种奇怪的威严,像一个在小吃街摆摊摆了五十年的煎饼果子大爷在宣布“今天的鸡蛋涨价了”。
“朕乃木星天皇。”
沉默。
很长很长的沉默。
久到老鼠龙袍上的金线开始自己发慌,扭来扭去,像毛毛虫一样爬下了龙袍,钻进了空间裂缝的黑暗里。老鼠低头看了看自己失去金线的龙袍,龙袍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一件普通的、皱巴巴的、黄色的棉袄。
“……你们能不能礼貌一点?”老鼠的声音里多了一种被噎住的情绪,“朕在说朕的身份,你们至少应该表现出一点震惊。”
马行张了张嘴。他饿了三天,脑子不太灵光,但有一件事他很确定——“你不是应该叫‘木星天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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