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到马行的手边。推了两次——第一次饭团太大爪子太小,没推动;第二次他用两只爪子抱着饭团滚过去的,像屎壳郎推粪球一样。
然后他坐在地上,气喘吁吁地看着马行。
马行没醒。
老鼠等了一会儿。又等了一会儿。又等了一会儿。
“你不醒朕可就吃了啊。”
马行没反应。
老鼠往前走了半步。又退回来一步半。又往前走了一步。
“朕是木星天皇,朕不能吃别人的东西。朕有尊严。”他说这段话的时候声音很大,像在说服自己。然后他低下头,小声补了一句,“但朕真的很饿。”
他在那里站了足足两分钟,内心挣扎的程度大概相当于人类站在奶茶店门口思考“今天要不要加珍珠”时的纠结——但乘以一千倍,因为他是皇族。
最后他叹了口气,走向矿机的角落,找到了一块被遗弃的、落满灰尘的月饼。“……去年中秋节的?”他闻了闻,“过期了?但应该还能吃。”
他蹲在角落里,抱着那块月饼,小口小口地啃。啃得很慢,像在吃一顿法餐。每啃一口都要停下来,闭上眼睛,细细品味,然后睁开眼,眼睛里闪着一种复杂的光——既有满足,又有耻辱,既有幸福感,又有“朕为什么要在这里吃过期月饼”的灵魂拷问。
马行醒过来的时候,看到的第一样东西是手边的饭团。第二样东西是角落里的老鼠。老鼠正抱着一块月饼,月饼的包装纸上写着“五仁”,老鼠的脸上粘着五仁的碎屑,看起来像一个刚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老乞丐——如果老乞丐穿着明黄色棉袄的话。
“你……”马行艰难地撑起身体,“你把自己的饭团给我了?”
老鼠把月饼藏在身后。“没有!朕有月饼!朕最爱吃五仁月饼!五仁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发明!”他说话的时候,胡须上还挂着一颗瓜子。
马行看了看饭团,又看了看老鼠。老鼠的肚子在叫。那叫声比矿机的轰鸣还响——不是因为老鼠的胃特别大,而是因为老鼠太小了,胃的声音和身体的比例不协调。就像一只小音箱开到最大音量,发出的声音能震碎玻璃杯。
“……你吃吧。”马行把饭团推回去。
“朕不吃!朕是皇——”
“你是皇族,不能吃别人东西。我知道。”马行打断他,“但你刚才说了你自己写的诗——‘但识此生多无奈,不如回家啃窝头。’你心里已经不把自己当皇族了。你只是嘴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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