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为什么你在月球上?”
“因为木星没了!”老鼠一拍扶手,把那半个啃痕拍得裂开了一条缝,“你们人类把木星炸了,朕的家没了!朕在太空里漂了三天三夜,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月球——你们还在上面建了个矿机!矿机!朕每天被矿机吵得睡不着,朕的冕旒都震歪了!”
马行看了一眼老鼠头上的冕旒。确实歪了。纳豆珠串歪向左边,导致最底下那颗裹着米粒的珠子正好垂到老鼠的左眼上。老鼠不得不歪着头才能不被珠子挡住视线,整个鼠看起来像在脖子上安了一个永远在问“你瞅啥”的装置。
“那你为什么……”马行斟酌了一下措辞,“……不换个地方?”
老鼠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变得非常复杂。那是一种集委屈、愤怒、尴尬、饥饿和某种深藏多年的秘密于一体的表情。这种表情通常只有一种人能做出来——欠了二十年房贷最后发现房子要拆迁了但拆迁款被骗子骗走了的人。
“因为朕,”老鼠的声音压得很低很低,低到马行的牙齿又开始痒了,“不会飞。”
马行眨了眨眼。
“朕是老鼠,”老鼠的声调突然拔高了八度,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老鼠不会飞!朕是靠抱着木星的一块碎片漂过来的!那块碎片在半路上碎了!朕是靠朕的纳豆冕旒当救生圈漂过来的!你知不知道纳豆在真空里是什么状态?它升华!它直接从固体变成气体!朕一边漂一边看着朕的冕旒变小变小再变小!朕的心在滴血!那些纳豆是朕存了一千年的!”
老鼠说到这里,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下来。眼泪落在地上,凝结成一粒一粒的小圆珠,像白色的鱼子酱。马行看了一眼,发现那些圆珠在发光。
“……你的眼泪怎么是发光的?”
老鼠吸了吸鼻子,用龙袍袖子擦了擦眼睛。“因为朕吃的是仙丹。”
“仙丹?”
“对。太上老君那种。”老鼠的语气突然变得随意起来,像在说自己今天早上吃了碗豆浆油条,“朕年轻的时候——就是还在木星上当王爷的时候——偷吃过太上老君的一炉仙丹。一共九粒,朕全吃了。吃了之后朕就变成现在这样了——长生不老,会发光,会说话,会写诗……”
“诗?”
老鼠抬起头,挺起胸,用一种朗诵的腔调说:
“木星之鼠大如斗,
偷吃仙丹不回头。
但识此生多无奈,
不如回家啃窝头。”
马行沉默了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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