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园的花坛里,发现了那种翠绿色的、散发着微光的、形状像字的芽。
一个月之后,日本全国有三十万个家庭开始养《连山易》。
不是种。是养。
因为《连山易》不是植物。它是活的。它需要的不只是水、土、阳光。它需要的是一样更珍贵的东西——说到做到。
每一个家庭养《连山易》的方式都不一样。
千叶县的那个家庭,父亲是一个卡车司机,每天凌晨三点出门,晚上十一点回家。他养《连山易》的方式很简单——每天出门前,对那盆放在玄关的小苗说一句话:“今天我也会平安回来的。”
他说了,他做到了。
苗长了一毫米。
埼玉县的那个家庭,母亲是一个超市收银员,每天站八个小时,腿肿得像萝卜。她养《连山易》的方式也很简单——每天下班后,对那盆放在窗台上的小苗说一句话:“今天我也没有对客人发脾气。”
她说了,她做到了。
苗长了一毫米。
神奈川县的那个家庭,儿子是一个初中生,每天被同学霸凌。他养《连山易》的方式更简单——每天放学后,对那盆藏在书包里的小苗说一句话:“今天我也没有哭。”
他哭了。但他说的是“没有哭”。他说了,他没有做到。
苗没有长。
但苗也没有死。
苗只是在等他。等他说到做到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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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让梅小E震惊的,不是《连山易》长了多少棵。
是它长在了哪里。
有一天,她收到了一个包裹。包裹上没有寄件人的名字,没有地址,只有一个邮戳——东京都千代田区,日本金融厅。
梅小E打开包裹。
里面是一个巴掌大的陶罐,土黄色的,表面没有任何花纹。陶罐里长着一株《连山易》的幼苗,翠绿色的,三片叶子,银白色的茎,根须从罐底的孔洞里伸出来,在包装纸上留下了一圈圈干涸的痕迹。
随包裹附了一张便条,用黑色签字笔写着:
“梅小E博士:我从垃圾堆里捡到了这个。它快要死了。我不知道这是什么,但我每天给它浇水,它就活了。我现在每天早上六点到办公室,给它浇水,然后对它说一句话:‘今天我不会让任何一个无辜的人因为我的监管而破产。’我说了,我做到了。它长了。但我不知道我还能做到多久。金融厅的预算被砍了百分之三十,我的部门要裁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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