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半的人。我不知道明年我还在不在这个位置上。如果我不在了,你能帮我养它吗?—— 一个不想署名的公务员”
梅小E拿着那张便条,手在发抖。
不是害怕。是震撼。
金融厅。日本金融厅。那个在三个月前还准备调查“千分之一军团”、准备逮捕殷兰、准备把老鼠们一网打尽的政府机构。那个由“上上人”组成的、充满了“末意智”的地方。
里面也有一个人在种《连山易》。
一个不想署名的公务员。一个“下下人”。一个每天六点到办公室、给一株快要死的幼苗浇水、对自己说“今天我不会让任何一个无辜的人破产”的人。
“下下人有上上智。”
老君的话在梅小E的耳朵里响了起来。
不是声音。是风。是《连山易》的根系在地下穿行时带起来的风。那阵风吹过了东京湾地下城的每一个角落,吹过了新东京的每一条走廊,吹过了每一个正在养《连山易》的家庭的窗户,吹进了每一个“下下人”的心里。
“上上人有末意智。”
梅小E想起了那些“上上人”。那些穿着西装、打着领带、坐在东京证券交易所顶层办公室里的人。他们的桌上没有《连山易》。他们的窗台上没有小苗。他们的心里,连一毫米的空地都没有。
不是因为他们不想种。是因为他们种不了。
因为《连山易》的种子,只在一个地方发芽——在“说到做到”的缝隙里。
而那些“上上人”,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说到做到”了。
他们对股民说“我们会保护你们的资产”,然后让银行破产了。他们对国民说“我们会控制核辐射”,然后把污染水排进了大海。他们对世界说“我们是一个和平的国家”,然后修改了宪法。他们说,他们做不到。或者他们做到了,但说的不是真话。
《连山易》的根,扎不进谎言的土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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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兰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不是来自人类政府的打压,不是来自金融监管的调查,不是来自任何外部力量。考验来自内部——来自每一个正在养《连山易》的家庭。
因为“说到做到”这件事,太难了。
卡车司机能坚持多久?每天凌晨三点出门,晚上十一点回家,对着小苗说“今天我也会平安回来的”。说一天容易,说十天容易,说一百天呢?一千天呢?一万天呢?
超市收银员能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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