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来固定秩序的能量锁链。小E蹲在卦象旁边,伸出小小的前爪,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其中一根算线。
算线震颤了一下,发出一个极低的音符——比次声波还低,低到连魔王的警戒系统都无法识别,因为那个频率已经低过了“频率”的定义。
小E认出了那个音符。
那是《连山易》的艮卦音。艮为山,为止。山不让土,故能成其高。这个音符不是用来破坏的,是用来“止”的——止住魔王对罗盘的绝对控制,止住宇宙秩序的单向输出,让罗盘重新回到……混沌。
她开始扒拉。
不是胡乱的扒拉,是按照某种古老韵律的扒拉。左爪三下,右爪五下,左爪八下,右爪十三下——斐波那契数列的节奏,这是宇宙中最基础的生长规律,是一切秩序从混沌中涌现的原始频率。她每扒拉一下,《困》卦就松动一分,坤位上的锁链就震颤一次。
魔王没有察觉。它的九千七百条算路里有六千一百条在分析菌种,三千五百条在警戒外围,剩下的一百条在……做梦。大魔王也会做梦。在它回收菌种的那个瞬间,它的人类意识残留——那个不知道多少年前、第一个被它吞噬的人类灵魂——会短暂地苏醒,会做梦,会梦见阳光、草地、和一个它再也回不去的故乡。
小E赌的就是这一百条算路做梦的时间。
三十秒。
左爪三,右爪五,左爪八,右爪十三。第三十一次扒拉的时候,黑曜石《困》卦从坤位上弹了起来。不是被撬起来的,是自己弹起来的——像是被压得太久了,终于等到了释放的机会。
卦象离开坤位的那一刹那,整个罗盘上的所有卦象同时停滞了一瞬。不是停止运转,是——犹豫。就像一台上好了发条的钟表,突然被什么东西卡住了齿轮,所有的指针都在发抖,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
秩序开始松动。
小E没有停。她跳上《困》卦,用全身的重量把它往旁边推——不是推出罗盘,是推到另一个位置。她不懂连山易,但她懂一个道理:什么东西放错了地方,就会出乱子。
她费力地把《困》卦推到了巽位边缘。
巽为风,为入,为散。风是流动的,是分散的,是不受控制的。把“困”放在“风”的位置上——让困境流动起来,让资源错配扩散开来,让滞涩传导到每一个角落。不是让经济崩溃,是让经济“被困在风中”——永远在动,永远到不了该去的地方。钱在转,但转不进该进的口袋。货在流,但流不到该到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