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人群中人们投来的异样目光。临小川就这样拼命地在大雪之中,沿着一个街道另一个街道飞快地奔跑。
一路上,也不知怎的,妹妹临小梅那平常可爱的面孔一而再再而三浮现于自己的脑海。临小川一再告诉自己,出车祸了也并不是那么严重的事情,出车祸也是可以只擦破一点皮的,也是可以仅仅骨折而已,自己的妹妹一定洪福齐天,好人有好报,那么乖,那么善解人意贴心的一个人儿,不可能出多大的岔子,绝对不会有生命危险的!
临小川跑着跑着,十分钟,二十分钟,他不再像刚听到信息时那么激动,渐渐地,随着热汗淋漓,热血在胸腔内沸腾,他眼角的泪水也慢慢干涸。
就这样一路狂奔,穿过从王府大道新建的一段大桥,半个小时后,临小川来到了市医院的门口。慢慢在脑海里升起的信念支撑着他坚强的迈进了医院的大门,直向医院主建筑的手术室而去。
拐过一个走廊,手术室门口上那绿色的提示灯还鲜艳的亮着,这至少说明自己的妹妹还抱有生还下来的希望。他顺着过道,看见两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大人的身影出现在自己的眼中。
父亲,那个一头乱糟糟的黑发,戴着一副厚厚的眼镜,目光呆滞而又刻板的老男人,低着头,老老实实地躬着身子,坐在走廊边的公共椅子上。
母亲,还来不及换下身上穿着的那一套华丽的衣着,高跟鞋的鞋跟歪歪斜斜的躺在地上,一双与年龄极不合称的细腿仿佛是两根麻花一般纠缠在一起,最最让人受不了的,是母亲那令人厌恶的低声哭泣的声音。一位母亲,平时不顾家,等到终于出了不可挽回的事情,才回过头来痛哭流涕,临小川一想到母亲这种玩世不恭的态度,就恨得咬牙切齿。
听见走廊的另一头,有雨点般急躁躁的脚步声停了下来,坐在椅子上低着头的父亲和母亲,都同时抬起了头,看向了远处站立着的临小川。
临小川像个小大人似的,虽然他此刻已经筋疲力尽,魂不守舍,然而他耸立在过道的正中央,就好像一坨泥塑一般立在那里不可撼动。
父亲和母亲都同时起了身,向临小川站立的地方走了过来。父亲迈着缓慢而沉重的步伐,母亲则一看见自己的儿子,就急忙跑着走到儿子的跟前,一身子骨瘫痪在儿子那还没有长高长壮的怀中,哭得是稀里哗啦。
“你来了!”父亲那像是打了败仗似的口气,嘴里像烧尽的火堆似的,每一声叹息都好像吐着烟灰。
“小川啊!都是妈妈不好!都怪妈妈太自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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