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是什么,十八岁的时候,站在人生的分水岭上向后看,我才发觉这是一个很好回答的问题:写作业的时间太多,考场上答题的时间太少,时间就是那张试卷;与雷战相伴的日子太短,等待他的日子太长,时间就是我的痴念。
从国庆到圣诞,从圣诞到元旦,从元旦到春节,雷战都没有再出现过,只有偶尔从刘彤熙那里听说他在外地比赛,有时赢了,有时输了,输多赢少,我每每为他捏汗。
这三四个月间,变化最大的就是李玉和韩大海,用李玉的话说就是蜜里调油,两人同进同出,我这个电灯泡只需要照亮自己的一块地方,从国庆节之后,已经被排除在他们两人之外,独来独往久了,竟然和刘彤熙熟悉起来,我们两个像是落单的雁,找到了伙伴之后,也不想再去追赶雁群了。
今年的春节来得早,一月十八除夕那天,恰好也是我的生日。这个学期的期末考试出人意外挤进年级中游,妈也对我刮目相看,早早起来,妈就出门去订了一个生日蛋糕。我用两百倍的努力终于换来温情,这个寒假,我过得明显比叶天幸福。
他在年级两百人的大排行里位列一百七十一,比他去年前进了十名。跨过的十名是妈用血汗钱垫起的高度,他被妈臭骂了一个晚上之后,一直消沉了一个礼拜,临近节前,家里才有点热闹的气氛。只有叶天精神起来,这个家才能有欢乐,他是全家的活宝。
趁妈出门,我例行帮叶天检查他后背的伤痕,涂了一个冬天的维生素E,那片丑陋的伤疤总算淡去,不细看根本拿不出来是一个字。高三课业繁重,叶天再也分不出神来搞小动作,不然我还要担心他是不是又去招惹那群混混。
叶天翻看我的试卷,啧啧称奇,他对我突飞猛进的数学成绩充满怀疑,“之前只看你学到很晚,不知道竟然能提高得那么快,”他拉拉我的袖子,满脸撒娇,“妹妹,你教教我,你怎么做到的。”
那是我隐秘的心事。拼尽全力需要动力,我用毕生之力在争取一个渺渺可能——等雷战爱上我,在别人看来,这种虚无缥缈的动力实在站不住脚。
我笑答:“你不是最爱钱吗,你一想到今天成绩好,日后能赚大钱就行了。”
叶天神色一正,口气是难得的严肃,“叶念,你真的是这么认为的么?世界残酷,人家花几代人经营的财富怎么可能让咱们一个小门小户的人家轻易超越他们,读书和赚钱并没有必然关系,读书好也未必能跨越阶层,你懂么?阶层。”
我似懂非懂,他嘴里的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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