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的儿子的时候,阿翙虽然会笑,却总是笑的很苦涩。
那时候他是不懂的,那样复杂的情绪,原本也不应该出现在那样年纪的孩子身上。
有一日他蓦然惊觉,高熠或许不是在开玩笑,他的确是并没有那样喜欢阿翙的时候,数九寒天的日子里,他出了一身的汗。
高熠是不喜欢阿翙性情温和,对世间万物,总是怜悯在前。
年轻时的高熠还是一个充满着雄心壮志的帝王,梁朝有三十六郡还不够,还要多些,再多些。
在他刚刚登基的那几年,梁朝年年都与南虞开战。
边陲几郡繁华顿消,到处生灵涂炭。战争也几乎耗尽了梁朝的国库,耗尽了百姓家中的存粮,他是迫不得已才停战的。
他自认为有雄才大略,征战之心未死,怎么能够忍受自己的孩子毫无斗志,只想着无为而治,太平度日。
他自己做不了一个励精图治,开疆拓土的千古君王,便不能接受将来继承梁朝的是一位恭俭以济斯民,却固步自封的仁君。
高熠就是不喜欢阿翙,不喜欢一个不像他的儿子。
那时候宫中总有流言,太子之位,不会落在阿翙身上,高熠在盼一个同他一样的儿子。
晏既从来都不会相信。
只因他觉得一个父亲,怎么可能不爱自己的孩子。就好像他也从没怀疑过他的父亲晏徊对他的爱一样。
阿翙走后的那两年,姑姑和高熠愈见情疏,除夕之夜,他再没有来过凤藻宫。
阿姐也不在凤藻宫里,她同她的驸马在一起。至少那时候,她还是快乐的。
伏珺想了半日,终于回答他,“也想要一匣子你上次送给殷姑娘的宫花。”
“旁的花都可以没有,只是要有玉楼琼勾,还有红梅。”
因为娘娘和阿翙喜欢。他们都远在昭陵,驻守长安的晏晰之不会想起来祭奠他们。
她为他们私设了灵牌,除夕之夜,她是要同他们谈天的。
晏既深吸了一口气,“怎么忽然想起来要这个?”
昨日之日不可追,令他一瞬间满怀感慨。
“你从前私下送我的也都是一些首饰,今年我要一匣子宫花,也没什么可奇怪,值得你特意问一问的吧?”
从他知道她实是女子之后,明面上送他一份那一年他喜欢的东西作为礼物,私底下也会去朱雀大街上搜罗一些名贵首饰,私底下赠给她。
有一年还被总是盯着他的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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