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与她的爱人之间还间隔着第三个人,那样太拥挤了。
她曾经说要与殷观若不死不休,终究是她先要离开了。
“请求您看在过往的一点情分之上,能够给臣妾仅剩的家人一条活路,尽管如今看起来也并不需要了。”
她死死地盯着他,不肯让他的目光从她面颊上移开去。
“一个帝王,若是需要女子,想要旁门左道来在战争中取得胜利……臣妾不如还是去求一求那位晏将军。”
“啪。”清脆的声音之后,又伴随着侍女的惊呼。
谢元嫣摔在了地上,手掌按在花瓶的碎片之上,汩汩地流着血。
相形之下,此刻面颊之上的火辣,根本就是微不足道的。
这是她成为德妃之时得到的花瓶,在此刻在她眼前摔的粉碎,扎进了她的掌心里。
所有的一切,她付出的所有以得到这一切的代价,都已经粉碎了。
她终于可以安心地上路了,在他的警告声里。
“若是你不肯配合蔺士中守城,不必晏明之,朕会在听见消息的那一刻,便将你的母亲与剩余的家人都杀死。”
回忆戛然而止,在浣儿的哭声之中,她抹去了眼角的泪。
“不要再哭了,若是再哭,我的妆也要花了。”
就算是赴死,谢家的女儿,也要漂漂亮亮的,永远高贵的。
她也想看一看,在城楼之上,遥遥望去,那个让梁帝的众多臣民都闻风丧胆的少年将军,到底能不能认出来,她并不是他的情人。
梁帝并未废去她的名位,会稽的谢德妃,只是病逝于行宫之中了而已。
浣儿仍然沿用了旧时称呼,那或许算是她一生作为谢元嫣而言最高的成就,她也没有让她改去。
只是她离开行宫,也不再自称“本宫”了而已。
这一生,她不会再被困在那座宫殿里了。
半个时辰之前,蔺士中派人过来告诉她,叛军已然在路上了。待到天明之时,便会兵临城下。
她抬头看了窗外一眼,纯然的黑色天幕,已经掺入了丝丝缕缕的白,混合成了一片蒙昧不明的灰色。
谢元嫣站起来,她知道,她的时间很快就要到了。
她应该可以见到他最后一面,她会扮演好“殷观若”这个角色,让胜利的那一方是梁帝的军队,保护他。
她很快就在蔺士中的推搡之下登上了城楼,她周围还有一个她不认识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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