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睡,在庄子里头偷偷摸摸地折腾了一宿,还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翻出一套枷来,这会儿正等着这副枷锁派上用场。
不多时,薄雾之中走来个人。那人捂得严严实实,浑身裹着潮气,戴着一顶竹叶的斗笠,生怕被人认出似的,脸上还蒙着条黑色的围巾。
这身影,就算谁都认不出来,裴轻舟也认得。她故意隐在柱子后头,等那人走到近前,突然往出一蹦,冷冷笑道:“爹,你起这么早,要去哪儿啊?”
那做贼似的蒙面人正是裴琅,听见突如其来的动静,真气霎时间灌满衣袍。定睛一瞧,招是不用出了,围巾一扯,露出更加惊异的表情来,“闺女,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堂堂裴家庄的庄主,裴琅裴大侠,准备撂挑子不干,趁雾逃窜?”裴轻舟故作深沉地凝眉,“爹,你不会还以为,几句话就能将我哄过去吧?”
一边说着,她一边从怀中摸出个信封,提着“钰”字一角抖落了两下,“我就知道,你还有事隐瞒。你要去找大伯是不是?”
原来昨天晚上,裴轻舟回了屋,翻来覆去睡不着,干脆枕着双臂,盯着天花板,仔细琢磨了一番她爹的作派,怎么也难消心中不安。
她心道,既然上房揭瓦的事儿都做了,干脆再来一次溜门撬锁。于是立刻起床,趁着四下无人,去了议事厅好一番摸索。
成果显而易见,现在就捏在她的手里。她眯了眯眼,几乎把信封贴在她爹的脸上,“你认不认?”
这汹汹的气势没唬住裴琅,他脸上挂了笑意,伸手摘下信封,不答反问,“你怎么知道要在这里等我。”
裴轻舟也笑,“这上头写着益州城,你不走这条路,要走哪条路?”
要说裴琅的脸皮,像个铁打面具一样,他摘了斗笠往背后一挂,拢了拢稍显凌乱的鬓发,硬是没有一丁点儿被抓包的心虚,又问,“我要是今天不走呢?”
裴轻舟杏眼一翻,“我天天来堵。堵不着,我就喊子夜给你下点儿药,让你躺在床上五感尽闭,只知道吃饭喝水养身子。”
裴琅:“......”
他算是服了这个闺女,脾气倔也就罢了,这几个月心眼还多了不少,治人的手段也从一哭二闹,升级成了精准威胁,让他不得不改变劝说策略,沉下了嗓音,“我的确要去找大哥,这事儿只能我去。你且让开,回庄子去吧。”
裴轻舟动也不动,昂首挺胸,直视父亲,“怎么不能是我去?”
裴琅眨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