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弥澄溪是耍他。
“如果我告诉你,它还叫太白呢?”弥澄溪一脸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什么!”蔡茂森要怀疑人生了,“为什么?你确定是那颗星吗?”
“你爹……算了,说我爹吧。我爹姓弥名修,字清远,号泽长泽居士,这名、字、号不都是指我爹一人吗?太白,它既是晨星,也是昏星。叫它‘启明’意表黎明之时,叫它‘长庚’说的就是黄昏时分。”弥澄溪耐着性子给他讲明白。
如果说蔡茂森不震惊,不佩服那都是假的。儿时家里特地请了有名的先生教学,可却枯燥乏味至极,他和哥哥画画玩闹,先生也不敢管。要是有弥澄溪这样的老师,他觉得自己应该也是学富五车的。
蔡茂森像是这会儿才想起弥澄溪是女孩子,咂着嘴道:“坐会儿吧,你也不嫌腰疼。”说着,引着弥澄溪往另一边去。
这是号舍前空地上一块烧火地,烧火留下的灰炭还在,三块不大不小面上略平的石头围着灰炭堆摆开着,这应该是晚上值守的人烧火取暖用的。他们刚坐下没多久,营守就带人捧来了些干柴将火点了起来,还丢了几个番薯进去烤。
“当个趣儿。”他笑得谄媚。这其实是讨好蔡茂森来的。山上无聊,这个官家子弟喜欢掏鸟蛋,喜欢烤蛋烤番薯。
弥澄溪看了一眼就知道蔡茂森在这儿没受什么罪。就问了他每天开荒累不累,原以为他会大吐苦水,却没想到他竟轻轻地来了一句:“所有肉体上受的苦累又算什么。”
嘿哟!这是服劳役服出人生哲理来了?
“这里有个犯人叫顾为业,你猜他是怎么的?”蔡茂森用木棍把一个番薯往火堆里推了推。
弥澄溪摇了摇头。
“他祖父原是潍州知府,授官卖官多年,嘉胤三十九年时一朝败露,满族被贬为奴籍。七年前,他在济州被一个纨绔买了做奴,那纨绔子弟去年腊月时斗殴,将人打成了残废,就拉他替了罪。”说着,长长一声叹,“他偷偷读书,可是这又有什么用?他是奴籍,又不能参科。一朝奴籍,就永世奴籍不得翻身了,这……”
蔡茂森突然止了语,定定地看着弥澄溪。
弥澄溪也看着他,等着他继续说完。
“我这几日在想,”他把头往弥澄溪那里近了近,压低声音道:“这奴籍制是否太严苛了。”
弥澄溪哑口愣住。这才多久呀,蔡公子这是灵魂受到洗礼了吗?
蔡茂森又道:“小的时候我听陛下和樊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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