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十岁。
他怎会不开心不得意呢?脑子里对于未来仕途的无限遐想已经顶到天际了,可出了勤政阁,他敛了笑,不敢表现得有丝毫的喜悦。
世家子弟们对他无有恭喜是可想而知的事,可就算他谨小慎微,也逃不掉被寒门子弟腌酸。
“倒是要感谢苏倾之了呢。”
“十几年了,是该熬出头了。”
“在一等级再熬个十几年也不是不可能的。”
……
各种酸言酸语,明着说暗里说都是同样扎人心肺。
关德鹏缩着头,像做了什么被千夫所指的恶事。廊餐时自己一个人坐到最边角的地方去,就像之前的苏倾之那样。
世家子弟笑看一众寒门闹丑戏,心里愈发看不起他们。
“你钓过螃蟹吗?”
陪陛下用过午膳,弥澄溪正欲告退,却听陛下问了这么一句。
钓螃蟹?弥澄溪摇了摇头,“没钓过。”
楚奕央扬唇一笑,继续道:“当你钓到第一只螃蟹放进篓子里的时候,切记一定要将篓盖盖上,不然那只螃蟹一定会爬出来。但如果已经钓了一些,就不必担心了,只要有一只往上爬,就会被其他螃蟹钳住腿拉下来。”
弥澄溪默默地点了点头,明白陛下指的寒门子弟。对于寒门官员的扶持,陛下是又要扶又要护。
正准备揖礼告退,弥澄溪灵光一闪起个事情来,“所以,其实陛下是早就为苏倾之准备好了浅海昌蓝色的锦袍?”她特地加重“浅海昌蓝”四个字的音量。
楚奕央先是一愣,又从一脸意外转成一脸惊喜和十分的喜爱,“你这小脑袋朕是越来越喜欢了。”
*
监察吕忠格一事实行得并不顺利,因为他这几日都没有去妓坊。
直到晁如新的线人确认了消息说吕忠和今晚一定会去妓坊,弥澄溪已经是连着第四日向陛下请假了。
“弥爱卿开始怠惰了。”
倒是没听出陛下生气,还有一点调侃的意思。弥澄溪头皮发麻,但又不能跟陛下说自己要去青楼“干活”,只好一脸委屈,“臣不敢,臣真的有些私事。”
只见陛下意味不明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嗯,你去吧。”
准了!竟然又爽快地准了!
弥澄溪如蒙大赦,赶紧回御史台换了男子常服,又从旁门上了一匹马,偏穿小巷一路到了晋昌坊弄春阁。
弄春阁比起通义街的妓馆算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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