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肉烧穿,露出牙床和后槽牙。
“郑虔。”那人报了名字,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火神派叛徒,三年前被逐出师门。现在给王屠看场子。”
他顿了顿,那只赤裸的眼球转了转,盯着熊淍的脸。
“你叫什么?”
熊淍没理他,撑着剑站起来。他的腿在发抖,不是疼的,是气的。石室里那些铁架上的人全都瞪着眼睛看着这一幕,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奇怪的光——那是绝望了太久的人,忽然看到有人闯进来时才会有的眼神。
“不说算了。”郑虔耸耸肩,“反正待会儿你也会说。这里的药打进血管里,连石头都能开口求饶。”
他转身走向平台,从铜鼎旁抄起一根铁钩。铁钩烧得通红,在空气里烫出一缕白烟。他举起铁钩,照着绑在铁柱上的岚晃了晃。
“你认识她?”郑虔回头看了熊淍一眼,完好的那半边眉毛挑了挑,“这丫头是三年前送来的,送来的时候已经只剩一口气了。王屠说她是九道山庄的奴隶,犯了事,该当药引子。你知道药引子是什么意思吗?”
他把铁钩凑近岚的手臂。熊淍往前跨了一步,剑鞘撞在石板上发出一声脆响。郑虔瞥了他一眼,没动。
“药引子就是用来试药的。新方子配出来,先打进她身体里,看看会不会死。不死就再加量,加到死为止。”郑虔的语气像在念一篇枯燥的账本,“但这丫头命硬,三年打了一百多副药,就是不咽气。有一回心跳停了半个时辰,我都准备把她拖出去埋了,她忽然又咳了一声,把灌进肺里的血咳出来,自己坐起来了。”
他咧嘴笑了,烂掉的那半边脸扯出一道狰狞的弧度。
“说实话,我都不舍得她死了。这么好的药引子,打着灯笼都找不着。”
熊淍握着剑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他必须用尽全身力气才能压住一剑刺过去的冲动。他知道自己不能急。郑虔站在岚身前,手里握着烧红的铁钩,只要他往前一步,那根钩子就会捅进岚的身体里。他不能冒这个险。
“你想怎么样?”
熊淍咬着后槽牙问出这句话。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硬生生磨出来的。
郑虔歪着头看着他,那只完好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玩味的光。
“我想怎么样?”他把铁钩往铜鼎里一插,拍了拍手上的灰,“我想离开这个鬼地方。三年前我投靠王屠,以为他能帮我躲开火神派的追杀。结果他把我塞进这个地洞里,让我看着这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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