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死人,一待就是三年。你知道三年没见过太阳是什么滋味吗?”
他走到熊淍面前,几乎贴着他的脸。那只烧烂的眼球近看更吓人,眼球表面布满了灰白色的斑块,像是发霉的蛋黄。
“你小子能摸进这里,说明外面的守卫已经死得差不多了。你能打,我知道。你身上这股杀气,比外面那些废物加起来都重。”郑虔压低了声音,“咱们做个交易。你带我出去,我把这丫头还给你。”
熊淍看着他,没说话。
“别这么看我。”郑虔往后退了一步,摊开双手,“我不是好人,但我也不是傻子。王屠拿我当狗,我没必要替他卖命。你带我出去,我把解开这丫头锁链的钥匙给你。公平交易,童叟无欺。”
石室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铜鼎里的药汁还在翻滚,铁架上的人还在发出细微的**。空气里的药味浓得像一锅煮沸的黄连,苦得让人头皮发麻。
“钥匙。”
熊淍伸出手。
郑虔笑了,从怀里摸出一串钥匙,在他眼前晃了晃。那串钥匙沉甸甸的,上面沾着发黑的血迹,碰撞在一起发出细碎的声响。他挑出其中一把,捏在指尖。
“寒玉床上那副锁链,只有这把钥匙能开。锁芯里灌了水银,撬不开的。”他把钥匙举过头顶,“答应我的条件,它就是你的。”
熊淍深吸一口气。那股药味从鼻腔灌进肺里,辣得他眼眶发红。他转头看了一眼铁柱上的岚。她的胸口在微弱地起伏,手臂上的细管随着她的呼吸轻轻颤动,管子里流动的黑色液体在油灯下折射出幽绿的光。
“你杀过多少人?”
熊淍忽然问了一句。
郑虔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起来。那笑声在石室里回荡,像是有人在用砂纸打磨骨头。他笑了很久,笑得眼泪从那只完好的眼睛里流出来,顺着烧烂的脸颊淌下去。
“小子,你是来报仇的,不是来救人的,对吗?”他擦了一把眼泪,眼神忽然变得锐利,“你恨这个地方。恨到骨子里。所以你不可能答应放我走。你刚才伸手要钥匙,是想骗我靠近你,一剑捅死我。对不对?”
熊淍没有否认。
“我就喜欢你这样的。”郑虔把钥匙重新揣回怀里,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来吧。打赢我,钥匙归你。打不赢,你跟她一起留在这儿,当我的药引子。”
他的话音刚落,身形骤然暴起。
那一瞬间的速度快得不像人。灰袍在空中展开,像一只巨大的蝙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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