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谁这么早?”
“你的探监访客。”苏砚说。
门一开,孟晓渔和蒋瑶挤了进来。孟晓渔抱着一个大蛋糕盒,蒋瑶拎着两袋酱菜,方如海跟在后头,捧着一束没有任何香味的向日葵,脸上带着一种“我知道我老婆要来闹所以你多担待”的无奈笑容。
“恭喜满月!”三个人的声音叠在一起,像一支走了调的小合唱。
小银被这阵动静吵醒,开始哭。陆时衍本能地转身就往卧室跑,被蒋瑶一把拦住。
“陆大律师,你等等。”蒋瑶用那种在教育系统里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特有语气说,“今天我和晓渔来,就是帮你和苏砚带一天孩子。你是主事的人,去厨房给我们弄早饭。方如海,把花插上。晓渔,你去洗手。”
陆时衍站在原地,明显对这种“被安排”的局面感到不适应。他看了一眼苏砚,苏砚耸了耸肩,意思是你看着办。于是他真的进了厨房。不一会儿,里头传来锅碗瓢盆的碰撞声,那节奏不像在做饭,更像在拆房子。
方如海凑到苏砚耳边,压低声音问:“他行不行啊?我认识他十几年,没见过他做一顿像样的饭。”
“他炖的粥不错。”苏砚说,“就是有时候会把盐放成糖。”
“那能吃吗?”
“不能。所以冰箱里有速冻包子。”
两人会心地笑了。这种默契在他们之间形成已久。方如海是陆时衍在法学院时的同学,也是后来律所最早的合伙人,可以说是苏砚和陆时衍感情的半个见证人。蒋瑶则是方如海的妻子,在小学里当了二十年教师,性格爽利,做事利落,一进门就自动进入了“总指挥”模式。
早餐果然出了岔子。陆时衍端上来的粥,颜色深沉,表面浮着不明颗粒。孟晓渔舀了一勺,尝了一口,表情像吞了只苍蝇,但她硬着头皮咽了下去,还竖了个大拇指:“挺好……有焦香。”
陆时衍自己尝了一口,脸色变了。他放下碗,淡淡地说:“失败了。吃包子吧。”然后转身去蒸包子。蒸到一半,他又从柜子里翻出几个鸡蛋,平底锅上来回翻面,动作竟然有模有样。蒋瑶在边上看着,评价了一句:“这手倒是不抖了。当初小银出生那晚,如海说你在产房外面把一杯水攥得泼了自己一身。”
“如海什么都跟你说。”陆时衍头也不回。
“当然,我是他老婆。”蒋瑶理直气壮,“你俩当年合租时偷吃我腌的萝卜干,他后来都招了。”
满屋子的人都笑了。小银在孟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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