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不可置信,“她说,如果c是负数,ac小于bc。所以完整表述应该分两种情况。她说完,我还没说什么,她又补了一句——”
罗老师拿起课本,翻到某一页,指着一行字。
“她说,课本上的表述是‘条件不严谨’。我问她哪里不严谨,她站起来,走到讲台前,用粉笔写了一段三段论,然后回头对我说:‘大前提,数学定理的表述必须严谨。小前提,课本的表述存在逻辑漏洞。结论,这个定理的表述应该修正。老师,您觉得呢?’”
办公室安静了两秒。
苏砚嘴角抽了一下,极轻微,但陆时衍看见了。
罗老师扶了扶眼镜,脸上浮现一种复杂的表情:“我教了二十三年书,头一回被个四年级学生当堂驳倒。坦白讲,她说得没错,课本这个表述确实不够严格。但咱们能不能商量个事——以后有什么问题,能不能课下说?我这一把年纪,心脏受不了。”
苏砚使劲咬了下嘴唇,用指甲掐了掐手心。陆时衍依旧面无波澜。
“罗老师,对不起。她这个毛病我们没教好。”苏砚的语气诚恳,“回头我让她写检讨,当堂认错。”
“我倒不是要检讨。”罗老师摆摆手,“这孩子我是真喜欢。脑子快,思维清晰,将来能成事。但学校有学校的规矩,课堂有课堂的节奏。我今天找你们,是怕她这样下去,会被其他孩子孤立。”
这话像根针,轻轻扎了一下。
苏砚看了眼小银。女儿还是低着头,但耳尖红了。
回家的路上,三个人都没说话。车开到巷子口,陆时衍没拐进去,而是往电子科大老校区方向开。
“去哪儿?”苏砚问。
“银杏树。”陆时衍说。
那棵银杏树,如今移栽在新校区的东侧草坪上。树旁立着一块碑,碑上刻着八个字——等风来,等叶落,等你。
秋天的尾巴,叶子落了大半,地上一层金黄。陆时衍把车停好,小银先跳下车,跑到树下的石凳前站住,仰头看那些还没落尽的叶子。
苏砚和陆时衍慢慢走过去。
“陆念苏。”陆时衍开口,语气不重。
小银转过身,脸上是一种混合了倔强和不安的表情,像极了苏砚。
“我没错。”她说,声音很脆,脆得像她书包上那片银杏叶子,“老师那个表述就是有问题。爸爸,你教过我的,证据的表述必须严谨,否则在法庭上会被对方律师推翻。”
“所以你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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