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银想了想,点头,跑回餐桌。没过几秒又跑回来。
“妈妈,那我以后要是遇到一个特别笨的人,一直说错,我怎么办?”
苏砚这回没回答,而是朝厨房喊了一声:“陆时衍,你女儿问你话。”
陆时衍擦着手出来:“怎么了?”
小银把问题重复一遍。陆时衍在她面前坐下来,像在法庭上准备给当事人讲解。
“你现在觉得罗老师笨吗?”他问。
“不笨。”小银摇头,“她教了我很多。”
“那就对了。谁都会犯错,包括老师,包括我,包括你妈,包括你。以后你遇到说错的人,先看他的本意。如果本意是好的,你纠正他,这是帮。如果本意是坏的,你拆穿他,这是打。帮和打,不是一种方法。”
小银听得认真,小脑袋一点一点。
“那我今天,是帮还是打?”
“都不是。”陆时衍说,“你是‘亮剑’了。剑出得早了点。”
苏砚靠在书房门框上,看着这一大一小,眼底有光。她想起很多年前那个停车场,陆时衍回头看了她一眼。那时候她还不知道,这个男人将来会变成女儿的逻辑启蒙老师,会在秋天银杏叶落满地的晚上,用最耐心的方式,教会孩子什么叫“说对的话”。
小银似懂非懂,但把陆时衍的话记在了本子上。她写字极用力,铅笔尖断了两回。
“爸爸,我能不能把你的话写进周记里?”
“写。”
“标题叫什么?”
“你起。”
她咬着笔头想了半天,抬头一笑:
“就叫——《我的爸爸,是个会讲道理的律师》。”
“不够好。”苏砚说,“叫《陆家第一定律:赢了别太狂,错了别不认》。”
小银拍手叫好。陆时衍站起身,摇头笑着进了厨房。
那天晚上,小银写完了周记。她写得很长,占了整整四页。结尾是这样写的:
“今天,我因为纠正老师的错误被叫了家长。妈妈说我没错,但我的态度不好。爸爸说,说对的话,要让人愿意听。我想了很久,觉得他们说得都对。所以明天我要跟老师道歉。但是,关于不等式的条件问题,我还是觉得我没错。因为,真话可以晚一点说,但不能不说。”
苏砚看到这段时,正在喝水,差点呛出来。
“你看看你女儿。”她把周记本递给陆时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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