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要把它挂在教室后面的墙上。老师说,每个人都要带一样东西来布置新教室。我决定带这幅画。”
“画的是爸爸,也舍得挂?”
笑笑想了想,把那根歪树枝指给他看:“你看这里。这一笔没画好,擦不掉了。但是我觉得不擦更好看。歪的树枝也是树枝——爸爸,你有时候也会歪,但歪了也可以晒太阳。”
林凡没有回答。他把女儿的书包整理好,拉上拉链。然后把画纸小心地卷起来,用橡皮筋扎好,放进自己的公文包里。公文包里还有今天下午的会议纪要、股权转让协议草案、以及一份陈铮刚传真过来的旭化成在华投资架构图。纸张的棱角碰到画卷,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走出教学楼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操场上的灯光从灯柱顶端洒下来,把银杏树的影子压得很矮。树冠在风里缓缓摇晃,发出沙沙的声音——和白天被喇叭声盖住的那个沙沙声一模一样。
苏晚晴靠在车门旁边等着。她换了一双平底鞋,手里拎着林凡的外套。九月的杭城白天还热,入夜后凉得快,风吹过衣领的时候能感觉到秋意已经蹲在路边的梧桐叶子上等着跳下来。
“笑笑呢?”
“在车上,睡着了。”苏晚晴把外套递给他,又递过来一个保温杯,“这是你的汤。早上煮了两份,一份红豆汤给了笑笑,这一份是薏米排骨汤,没放红豆。”
林凡接过杯子没喝。他把公文包放在车顶,抽出笑笑那幅画,在路灯下展开给苏晚晴看。苏晚晴低头看了很久,把画纸的右下角那行字读了又读。然后她伸出手,用指尖碰了碰那片最小的嫩绿色叶子,很轻,怕把还没干的颜料蹭花了。
“她画画越来越好了。”苏晚晴的声音有点抖,但她很快稳住了,用食指关节揉了揉眼角,抬起头看着林凡,“比我有出息。我八岁的时候只会画火柴人。”
“她像你。”
“不。”苏晚晴摇头,把画卷好重新扎上橡皮筋,“她像你。一样的倔。一样的认为世界上所有的错都可以用‘好好说话’来修。一样的觉得自己可以做一棵树。”
她打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林凡坐在副驾驶座,从后视镜里看见后座上蜷成一团的笑笑。笑笑睡着了,手里还攥着那支没盖笔帽的画笔,笔尖的颜料已经干了,凝成一小团硬硬的嫩绿。校服领口翻起来遮住了下巴,露出一小截脖子,上面有道淡淡的铅笔印——是画画时不小心蹭上去的。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说话。车子驶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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