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在这里会快乐吗’——那我还卖什么焦虑?我得卖快乐了。”
他忽然笑了,真正的笑,带着皱纹眼袋法令纹一起往上扬的那种笑。
“那是一门更好的生意。更长久的生意。”
“林先生,我今年五十七了。再过三年就要退休。我有一个女儿,比你小几岁,在美国读教育学博士。她三年前回国过年的时候跟我说了一句话——‘爸,你做了一辈子教育,但你从来没有进过任何一间你开的教室。’”
“我当时觉得她不懂事。现在想想——她是唯一一个对我说真话的人。”
周明远转身走回茶几,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夹,放在林凡刚才放糖的位置。文件夹是黑色的,封面上印着中育集团的LOGO——一本打开的书托着一颗星星。
“这是中育集团未来三年的战略转型方案。今天下午我让战略部加急赶出来的——不是应对你的进攻,是我自己想做这件事。核心思路就一条:从K12课外辅导,转向职业教育和终身学习。产教融合,技能培训,成人再教育。这些领域你不做,没人做得好。我有四千所学校,十二万老师,覆盖三百二十个城市——这个网络如果用来教农民工学电工、教下岗工人学电商、教农村妇女学月嫂,它能改变的人,比你的一百二十个多得多。”
林凡打开文件夹,第一页是一行加粗黑体字——
“中育集团战略转型纲要:从焦虑贩卖者到能力建设者。”
他翻了几页。里面是对K12教培市场的逐步退出计划,对职业教育领域的详细布局,甚至还有和笑笑集团在课程设计上的合作框架草案。字里行间透着仓促——有些段落还没校对齐,有个错别字用黑笔划掉了——但方向很清楚,逻辑很严密,不像临时糊弄的东西。
“这个方案,我准备了两年。”周明远说,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两年前我第一次听到你的名字,在一个教育论坛上。有人说杭城出了个疯子,办了一所不考试不排名不补课的小学,学费比公立学校贵十倍,家长抢着报名。我让人查了你的底——下岗工人起家,带个两岁的女儿,从摆地摊做到身家十几亿。我当时觉得你是运气好。后来发现你不是。”
“你是真的在乎。”
他把这四个字咬得很重,像是在嚼一块嚼了很久才发现味道不对的槟榔,吐出来之后嘴里还是麻的。
“我在乎了二十年,在乎的是市场份额、利润率、续报率。你在乎了六年,在乎的是一个孩子画歪了一笔树枝要不要擦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