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画。我们都是做教育的人。但我不配叫‘做教育’——我只是个开培训班的。”
林凡把文件夹合上,放回茶几。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开口。
“周总,明天旭化成的人到杭城。他们会问你一个选择——要不要签字。”
“对。”
“你怎么选?”
周明远把夹克口袋里的一个信封抽出来,放在茶几上。信封没有封口,里面是一张机票——杭城飞北京的,头等舱,日期是明天上午十点。
“我会去北京。去教育部。去把这套转型方案拿给职成教司的司长看。他是我大学同学,我们三十年没正经说过几句话——他嫌我掉钱眼里了,我嫌他太理想主义。但我明天会告诉他,有个比我更理想主义的年轻人教会了我一件事:教育不是盖楼,是种地。”
“我年纪大了,不一定能看到这块地彻底变样。但我可以帮你翻土。”
林凡看着茶几上那张机票。白色的登机牌在黑色大理石桌面上格外刺眼,上面的航班号是CA1702,起飞时间10:25,登机口A21。
“旭化成的人会去你的学校。”周明远说,“他们不知道我今晚约了你。明天他们会按原计划行事——以投资考察的名义参观笑笑实验学校,然后在校董会上提出他们的条件。田中隆一这个人我打过几次交道,做事滴水不漏。他不会直接威胁苏晚晴,不会。但他会让你知道,他们‘恰好’掌握了苏晚晴的病历资料,而‘守拙一号’三期临床还需要一批进口辅料——这种辅料的全球最大供应商,就是旭化成制药。”
“他不会说要害你。他会笑眯眯地说,林先生,我们可以合作。”
林凡把机票推回去。
“你不去北京,你的董事会怎么办?十一个人等着签字,你不签,他们可以罢免你。”
“那让他们罢免。”周明远把机票收进夹克内袋,拍了拍胸口,那个位置贴着心脏,“我做了二十年董事长,被罢免了还是第一大股东。我可以用股权逼他们改选董事会,改选完了再推行转型。你信不信——我现在跟你谈完,忽然觉得这辈子最大的遗憾不是没赚够钱,而是从来没跟人说过‘教育是种地’这种话。这比‘客单价’‘续报率’有劲多了。”
他走向门口,手握在门把手上,忽然停下来,没有回头。
“林先生,我说实话——明天你面对的田中隆一,他和你以前的对手不一样。刘强只是个小混混,徐强只是个商人,你第四卷到第七卷干掉的那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