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贝头皮一炸,左手攥紧袖口梭刀,右手已经搭上林氏胳膊:“跑不起来就贴墙根,往酱园那道矮门钻。王妈带路,别回头。”
“阿贝——”林氏脸色白得厉害,却咬着牙没软腿。
“娘,信我。”贝贝把人往莹莹那边推,自己退后半步,正对巷口逼上来的人。
鸭舌帽先动手,没掏枪,怕惊街面,手里抡的是裹了布的铁尺。他显然摸清贝贝是姑娘家,上来就压她中路,想一把拽胳膊拖上车。
贝贝没退。
水乡码头被醉汉揪过辫子、被黄老虎手下拿棍子封过路,她早不是会僵在原地的人。铁尺带着风下来,她侧身让半寸,梭刀从袖口滑出来,刀尖不上挑,反手往对方腕骨侧面一削。
布卷铁尺“铛”地偏开,那人手腕吃痛,闷哼一声,另一只手来抓她领口。
贝贝脚下踩着青苔往旁一滑,借他前冲的力道肘尖顶他肋下,人直接撞上槐树,后背撞得闷响。
巷子里卖豆浆的挑子“咣当”翻了,热气炸开。
“散!往人堆里走!”齐啸云声音从街口砸过来,人已经冲到近前,抬腿把左侧扑来的汉子踹退两步,顺手夺过对方木棍,横扫逼开右侧。
贝贝顾不上回头,推着林氏贴墙快走:“王妈,门!”
王妈抖着手扒开酱园后墙那扇虚掩的矮木门,莹莹先搀林氏挤进去,贝贝最后一个闪身入内,反手把门闩拉上。
外头棍棒和脚步乱成一团,夹杂齐啸云低喝“滚”的一声闷响。
酱园后院堆着几排酱缸,咸腥味扑面。林氏靠在缸壁上喘,莹莹半蹲着给她顺背,贝贝贴着门板听外头动静,梭刀还攥在手里,指节汗津津的。
“他会不会吃亏?”莹莹仰头看她,声音发颤。
“他那身手不像吃亏的,是怕街上开枪,故意把人往外引。”贝贝顿了顿,把刀翻过去藏进袖口,伸手抹了把额角汗,“等半刻钟,听不着枪声就往里走。酱园通布料栈后墙是不是?”
王妈瘫坐在酱缸边点头:“通,墙那头有条夹道,我侄子把门栓抽了,咱们直接进齐家栈房。”
院子里静了片刻,只剩酱缸沿上风刮过的细微声。
贝贝靠着缸壁,低头把颈间玉佩扯出来,攥在手心。两块玉虽没挂在一起,可她这半块贴着掌纹发烫,像隔着墙、隔着十七年南北风尘,把另一半拽着不撒手。
她忽然开口:“莹莹,刚才外头那帮人,不是冲钱,是冲‘玉合了’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