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事。”
莹莹怔:“赵坤怕咱们认亲?”
“怕咱们认完亲,把当年抱走我、压住莫家案的底掀开。”贝贝抬眼,目光在阴沉沉的酱园后院里像淬了水的小刀,“周妈妈昨夜一露面,赵坤那边就该收到风声。今天这出堵巷口,是要把咱们拆开,要么把周妈妈灭口,要么把玉夺回去,重新把莫家钉死在‘通敌绝户’四个字上。”
林氏闭了闭眼,声音哑得发颤:“他连孩子都不放过,如今还要在街口动手……莫隆若在,看见这家门叫人逼到这步,该多恨。”
“父亲没死。”贝贝蹲到林氏跟前,把这句轻轻垫进去,“齐啸云前几日翻旧档,管家说过,莫隆当年没被处死,是旧部拼死换出来的。这事儿还没见着人,不能乱传,可咱们往后的底气,就在这儿。”
林氏猛地睁眼,眼泪一下子卡在眼眶里,像连呼吸都不敢重:“你、你早知道?”
“昨儿才敢往准里落。还没见人,我不敢拿这话哄您。”贝贝把玉佩重新挂回颈间,“所以今天更不能叫赵坤吓回去。他越急着动手,越说明咱们踩到他命门了。”
莹莹伸手攥住她袖口,指节泛白:“那咱们见着齐啸云,就把线理顺。周妈妈得藏死,暗纹不能落外人眼,父亲那条线,咱们只走齐家信得过的人。”
“对。”贝贝抬手拍了拍妹妹手背,转头贴门板听了听,外头巷子远远传来报童喊“申报——沪上晚报——”,没棍棒声了。
她把门闩轻轻拨开一条缝。
齐啸云果然在巷口那头出现,长衫袖口蹭了灰,额角一道浅红刮痕,手里还攥着那卷报纸。他先扫到矮门,脚步没停,绕到酱园侧门,低声唤:“贝贝?”
“这儿。”贝贝拉开半扇门,把他拽进来,上下一扫,“伤没伤着?”
“蹭破点皮,不碍事。”齐啸云喘了口气,把报纸丢在酱缸沿上,目光先把林氏、莹莹、王妈挨个扫过,“都齐全,我就放心了。那三个是赵坤手底下的暗线,不敢开枪惹巡捕,被我撂倒一个,另两个滚了。他们认得我,往后别院、锦绣斋都不能再当安稳地。”
贝贝把方才门缝里看见的黑篷车描述了一遍,又补那两人手背有同款青记:“赵坤底下人爱在手腕或手背烙小印,我水乡见过黄老虎那边雇的打手也有类似暗号,回头认人先看这个。”
齐啸云眼神一冷:“记住了。城北货栈后院已经腾出来,咱们从这夹道过去,天亮前把周妈妈转进去。今天这顿堵,反倒是提醒——不能再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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