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承明微微颔首。
“起来吧。”
穆淑英起身,握着令旗转过身,迈步走到了高台右侧,正好站在了赵楼的左手边。
两位手握重兵的边军统帅并肩而立,站在高台之上,迎着扑面而来的猎猎北风,俯瞰着台下黑压压的军阵。
此时宣礼郎正在准备宣读下一道将令,高台上鼓乐暂歇,只有风声呼啸。
穆淑英目视前方,只是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身旁老神在在的赵楼,嘴唇微动。
“到底是让赵伯父如愿了?”
赵楼双手背在身后,手里把玩着那支赤金令箭,闻言眼皮都没动一下,脸上浮起笑意。
“你不也一样?咱们这位太子殿下水端的平,左副帅,右副帅,谁也没落下。”
穆淑英轻轻哼了一声。
“赵伯父这话说的,我能跟您老人家比吗?”
“穆震如今带着五千步卒在烬州外头喝西北风,我是不得不来。”
“倒是赵伯父,金闾在烬州城外吃了那么大一个闷亏,折了三百多号精骑,要不是我弟弟从侧面替他撕开一道口子,那五千陇西铁骑怕是都得留在山沟里。”
“您这一趟南下,确实得亲自去给自家袍泽找回场子。”
听到金闾的名字,赵楼脸上那三道刀疤微微抽动了一下,但很快便恢复如常,低笑出声。
“胜败乃兵家常事,金闾那小子轻敌冒进,老夫到了前线,自然会按军法抽烂他的屁股,至于穆震小子的援手之情,老夫记在心里头,日后到了战场上,陇西军自然会还这份人情。”
“人情不人情的,好说。”
穆淑英话锋陡然一转,那双清亮的眸子微微侧过来,盯住了赵楼的侧脸。
“可我怎么听说,前些日子在烬州界外把金都尉打的找不着北的那些南地叛军,路数古怪的很,里头……似有瀚阤骑军的影子?”
话音落下的瞬间,赵楼原本在掌心里转动令箭的动作,停滞了一息。
瀚阤骑军。
金闾送回京城的密信里头,虽然把锅全甩给了穆震,可在信末最后几行,还是用暗语提了一嘴伏击他们的弓骑兵疑似西域瀚阤国。
赵楼当时看完信就直接在火盆里烧成了灰,半个字都没敢往东宫和兵部漏。
因为一旦坐实南地腹地出现了成建制的西域外族骑兵,朝廷第一个要追查的,就是这些外族人是怎么绕过陇西边关防线,神不知鬼不觉的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