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火舔着锅底,发出细碎的噼啪声,像一群小精灵在火堆里嗑瓜子。
巴刀鱼蹲在火边,手里捏着一根幽冥韭。那韭叶蔫了吧唧的,看着跟菜市场收摊前五毛钱一把的处理货没两样。可它散发出的那股香气,骗不了人。那香味从指尖往上爬,绕过手腕,钻进袖子,最后停在心口的位置,不走了。像只猫找到了暖和地方,舒舒服服地卧了下来。
“这玩意儿能炖汤?”酸菜汤靠在墙边,左腿用两根板凳绑着固定,脸上贴了三块创可贴,嘴里还嘶嘶地抽冷气。她刚才嚼了太多生椒,嘴唇肿了一圈,看着跟偷吃了辣椒的兔子似的。但都这样了,她的嘴还是闲不住:“我看它就是根老韭菜。巴刀鱼,你别被那独眼婆子坑了。鬼市上什么骗子都有,卖棺材的能说成按摩椅。”
巴刀鱼没理她,低头把幽冥韭凑到鼻尖又闻了闻。那股香里有层次。第一层是韭香,老农民菜地里的那种,土腥里带着冲劲。第二层就怪了,是股淡淡的檀香,像庙里烧了半截的香,被风吹散了之后留下的尾巴。第三层,他差点没捕捉到,因为太轻了,像初雪落在水面上,还没等你看清就化了。那是甜,一种极淡极淡的甜,像小时候母亲熬的米汤,上面结的那层油皮。
“好。”他只说了一个字。
娃娃鱼从后院墙头跳下来,手里抱着几个洗好的白萝卜,脸上沾了水,亮晶晶的。她把萝卜往巴刀鱼面前一搁:“老巴,萝卜洗好了。这萝卜也怪,放进水里的时候会自己发光,要不是我手快,差点被隔壁李婶看见。”
巴刀鱼拿起一个萝卜,在火光下转了转。果然,那萝卜的表皮下有一圈极淡的蓝光,像有人把月光磨成了粉,嵌进了萝卜肉里。他认出来了,这是“水月萝卜”,鬼市上按片卖的东西,一片能抵他一个月的营业额。独眼婆子居然论堆给了娃娃鱼,还送一把幽冥韭。这里头肯定有事。
“娃娃鱼,那婆子还说什么了?”巴刀鱼问。
娃娃鱼蹲下来,把下巴搁在膝盖上,想了想:“她说,‘告诉你家厨子,这顿汤炖好了,记得留一碗,放在屋顶上。有客来。’然后她就走了,摊子都没收。”
“有客来?”巴刀鱼眉头一皱。
酸菜汤嗤了一声:“装神弄鬼。让她自己来喝碗热汤,看老娘不把她那只好眼睛也打成黑眼圈。”
巴刀鱼把幽冥韭放进砂锅。就在韭叶触到高汤表面的那一瞬间,汤面忽然剧烈地翻滚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锅底探出头来,急切地嗅闻着上面的气味。青蓝色的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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