勺柄往上爬。
“通灵勺。”黄片姜说,“上古玄厨吃饭的家伙。用这勺子搅过的汤,能照见食客心里的鬼。你自己不是一直想不明白,昨晚那团金色罡气是怎么回事吗?摸了这把勺子,能让你那点火再烧旺些。”
巴刀鱼咽了咽口水:“这得多少钱?”
蹲墙角的男人抬起头,面具后面的两只眼睛泛着蓝光,说话的声音像石头在砂纸上磨:“不要钱。换。”
“换什么?”巴刀鱼问。
“你身上那块牌子。”男人指了指巴刀鱼胸口。巴刀鱼低头一看,是昨晚酸菜汤喝多之后硬塞给他的一块木牌,上面刻着个歪歪扭扭的“厨”字,是酸菜汤从夜市地摊上花十块钱淘来的。
“这破玩意儿?你要就拿去。”巴刀鱼把木牌摘下来。
男人接过木牌,在手里掂了掂,忽然笑了,笑声干裂:“这牌子上有酸浆草的汁液。腌了少说三个月。你那朋友没告诉你?”说完,他把通灵勺从箱子里取出来,往巴刀鱼面前一放,木牌揣进怀里,然后整个人往墙上一靠,像化成了影子,慢慢变淡,最后只剩地上一个浅浅的痕迹。
巴刀鱼目瞪口呆:“他……他就这么走了?”
“鬼面市的规矩,说多少就是多少,不能反悔。”黄片姜把通灵勺捡起来,塞进巴刀鱼手里,“这勺子认主,碰过你的血才算你的。回去自己扎一下。”
巴刀鱼握着通灵勺,手感沉甸甸的,跟刚才那口“讨饭锅”完全两路。一轻一重,他觉得自己像揣了副不配套的哑铃。
两人出了鬼面市,天已经大亮。巷口的哑巴老头还在炸油条,油烟顺着风飘出来,混着豆浆的甜味,居然让人生出几分还在人间的踏实感。巴刀鱼买了四根油条和两碗豆浆,跟黄片姜蹲在马路牙子上吃。油条炸得外脆里嫩,咬一口,油香从齿缝里挤出来,热乎得让人想叹气。
“老黄,你说那花鲢昨晚跟着你,到底想干什么?”巴刀鱼把最后一段油条泡进豆浆里。
“他想看看,我是不是在找‘镇界宴’的下落。”黄片姜喝了一口豆浆,慢吞吞地说,“食魇教这两年到处搜罗上古玄厨的遗物,通灵勺、阴阳铲、五行灶,都在他们的清单上。我有通灵勺的线索,他们也知道。所以昨晚他跟了我一路,想看我把东西交给谁。”
巴刀鱼差点被豆浆呛到:“你明知道他跟着,还把通灵勺的线索带到我店里来?你这是拿我当靶子使啊老黄!”
黄片姜斜了他一眼:“不把你当靶子,你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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