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谷川辰之助站在阶梯教室的过道里,整个人绷得像一根拉满的弓弦。
周围同学的目光像针一样紮在他身上,有嘲讽,有看热闹,还有替他尴尬的。
但他没有坐下,梗着脖子站在那里,直勾勾盯着莱昂纳尔。
莱昂纳尔看着他,笑了一下:「你喜欢伊凡的?」
长谷川辰之助点点头:「是的。屠格涅夫先生的给了我极大的震撼。你刚刚在演讲里说的那些—
写活的语言,写底层的人,写现在屠格涅夫先生早就做到了。他在很多里就是这麽做的。」
他说完这句话,胸口起伏了几下,像是在给自己鼓劲。
莱昂纳尔没有反驳,反而点了点头:「你说得对。伊凡如果能知道日本有人这麽喜欢他的,一定会很高兴。
可惜,可惜我已经没有办法把这个消息带给他了。」
说到最後,莱昂纳尔几乎已经要叹息出来,神色也变得黯淡下来。
他又想起了两年前,自己与重病中的屠格涅夫的那次交谈,以及那场让他永生难忘的葬礼。
长谷川辰之助的嘴唇动了一下,声音比刚才低了很多:「你和屠格涅夫先生是————」
他没有说完。因为他突然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很蠢的问题。
俄国文学在日本并不热门。这个时代,在日本能读到的俄国本来就少,更别提那些作家之间的私人关系了。
他只知道屠格涅夫是俄国人,常年住在法国,写过《猎人笔记》和《父与子》这样伟大作品,在1883年去世了。
但他不知道屠格涅夫和谁交朋友,也不知道谁去参加了他的葬礼,谁又在葬礼上致了辞。
讲台上的这个法国人会这麽说,大概就是与屠格涅夫先生的交情不浅。
莱昂纳尔看着他,没有嘲讽,也没有炫耀,只是很平常地说:「他曾经帮了我很多,尤其是在我还没有成名的时候。
刚刚那些,当然不仅仅是我一个人的见解,也是他,还有爱弥儿、居斯塔夫他们常在沙龙里聊到的,我受益良多。」
教室里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稍微了解欧洲文学的都知道,爱弥儿指的是左拉,居斯塔夫是福楼拜,都是名震欧洲的大师。
他们的作品在东京的外文书店里,都摆在最显眼的位置。日本的年轻作家们把这些人的当教材般一句一句学。
虽然大家都从各种宣传当中,都知道莱昂纳尔在法国成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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