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是血锈色,一笑,便像是头刚吃了人的野兽,“就霓儿那资质,给她五十年她也赶不上长霖啊,你这是瞎操得什么心?”
虞兰左看右看,也从他脸上看不出一丝假意来,遂半软和道,“那你也不能瞎承诺,家主之位只能是长霖的,绝无其它任何可能。开玩笑也不行!”
时狐无殇笑笑,拉着她坐到自己面前,拨着她耳边的碎发,“瞧你,长霖是我的亲生子,我还能不向着他吗?不过,你今日倒是给了我好大惊喜,我从不知,你还有如此果敢泼悍的一面。”
见他恢复成以往宠溺自己的模样,虞兰这下彻底敛了敌意,瞪了他一眼,“还不是你,这样大的事,是能开玩笑的吗?”
时狐无殇大笑着将她涌入怀里,轻轻抚着她的面颊,“好好,我以后再也不开这样的玩笑了。只是,你也要答应我,霓儿身世之事,永不可再提及,此事攸关我时狐氏全族颜面,你可要切记。”
“知道了。以后我不提了。”
而此时,回到浅棠院的时狐裳霓目光冰凉,她手中下意识用力,不自觉地捏碎了掌心耳蜗大小的同纹螺,无数粉白的细碎壳末从她掌缝中漏出,洒进青绿的草丛中消失不见,只有些许闪着荧彩的光点残留在摇摆的枝叶上,像是晨曦积蓄起的露珠一样引人注目。
金盏本候在院中树下,这会瞧见她回来,紧忙迎上来。她担忧地打量着时狐裳霓的脸色,快步走到近处,当先注意到了脚下的奇异光点,遂忙蹲下身去处理,她一面小心翼翼地将叶片上沾染的螺壳粉一点一点抹拭干净,一面心疼地开口,“多好的宝贝,就这样没了。”
时狐裳霓垂下眼帘,“窃听之器,最重要的是保住一个窃字。若留下证据叫人发觉,就失了它原本的价值。凡事需见好就收,我既已知她们的态度,此物就已物尽其用。父亲今日刚醒,灵力尚未完全恢复,对房中诸物也不至生出什么警觉。待明日一早,你去花房传话,就说父亲伤病重,浊气深,让她们勤换家主房中的绿植摆设。后面的,你就不要出面了,派下面办事谨慎的女侍去,莫要引人注目,只消用最寻不出错的法子将另一枚同纹螺取回就是,取回之后,你要亲自销毁。”
金盏点头应下,只问,“世子将同纹螺藏于哪一盆花植盆中了?”
“龙丹香。”时狐裳霓轻启唇道出花名,不由得想起此花因花香浓郁象征真诚与热烈,又因花枝同生同落被赋予永不背叛的信任之花语,忍不住扬起一抹讽刺的笑意,“我让你用青鸟传的信,有回复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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