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质贫乏虽然是可以预见的如故,好在张一山几近夭折的学业终于被挽救了回来。
只是他差点又与这个得来不易的学习机会失之交臂。
自从成为众多人家的债务人后,张一山家的母猪地位陡然升高。家里残饭剩菜只有母猪有资格享用,猪食里添加的米糠也较其他两个同类多得多。父亲每天早晚徘徊在母猪圈里,摸摸猪身,盯着母猪臀。这只已近步入中年后期的母猪对这个崇高待遇习以为常,哼哼唧唧地按自己的节奏过着日子,完全不理会张一山父亲焦急的目光。终于有一天早晨,父亲急冲冲地从猪圈回到房间,把张一山叫醒,派给他一个光荣的任务,到邻村去借公猪。公猪所在村离张村约七八里地,得翻过一座山才到,猪的主人是一对老夫妻,家里的公猪只负责出借,不负责接送。张一山盘算着,以公猪的行走速度,至少得2个钟头。张一山草草吃过早饭,踏上借猪征程。一人一猪回到张村时已近中午,公猪被张罗着完成任务,又留在张一山家的猪圈里用了午餐,保险起见,到傍晚,公猪又被张罗着完成了一次任务。但张一山任务才完成一半,他得把完成任务的公猪送回邻村。一人一猪到达目的地后,天已发黑,张一山把猪连带借猪费用交给主家。顶着已经降临的黑幕回张村。从邻村回张村有两条道,一条是大路,距离远,一条是小道,属于山林的劳作道,类似鲁迅先生说的,走的人多了,便成了路,相较大路可以节省二三十分钟。张一山选择了小道。这条小道他走过多次,路形路貌熟悉,虽然没有手电,他有把握就着稀疏的星光平安到家。张一山看着小道两侧的杂树,判断着小道的位置,高抬腿,缓落脚,摸索着朝家的方向行进。小道近一半处,有一条小溪顺着岩石流过,由于近水,两侧杂树便格外欣欣向荣,张一山小心走过岩石,跨过小溪,右脚刚要落到溪边,只觉得脚脖子针扎一般痛了一下。张一山心说,不好,被蛇咬了。他不知道是什么蛇,凭经验,这种地方竹叶青经常出没。他无暇思索,立即收回右脚,摸索着用溪水清洗伤口,又脱下身上的汗背心,摸索着在伤口上方扎紧。处于山野里的张一山知道无人可靠,他必须尽快回到家里。他又摸了根干柴作拐,尽量减少受伤的右脚的落地受力,光着膀子,全然顾不上路边杂树野草对身子的划割,一路上脑子里无数次想像自己晕倒在地的场景,他知道如果长时期不回,父母必然会来找,但时间上未必来得及。好在想像的场景并没有发生,他平安到了家。母亲听他说被蛇咬了,吓得流下了泪。父亲则又怜又恨,一边张罗着叫赤脚医生、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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