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古老师的教学,有些是张一山此前不知道的,比如他们班里程俊是县法院院长的儿子,潘颖芝是县环保局副局长的女儿。“别看他们家庭条件好,家里对他们的要求都很高,大人也在互相较劲子女的学习。”江干部说,“所以你们的这些同学其实学习都很努力的。”这大大出乎了张一山的意料,在学校里他没看到这些同学有多么努力,没想到都是在背后发力。这使张一山感受到了压力。这些同学基础比他好,学习条件比他强,他要实现超越必须有超常的努力。“你对自己有什么规划?”江干部问张一山。张一山没有清晰的人生规划,他现在唯一能想到的最远大的梦想就是考上大学,跳出农门,最好毕业后能到乡里当个张干部,不行的话到学校里当个张老师、到供销社或者其他什么国有单位里当个张什么都行。“我要考上大学。”他回答。江干部点点头,“这是第一步,现在想其它的好像是远了些。”“高二就要分班了,你有什么想法?”江干部接着问。对这个马上要面临的问题,张一山早就有了答案,文科通用性好,就业门路更宽,也会离“张干部”的理想更近,“我准备报文科班。”江干部看看坐在旁边的江梅,“江梅也准备报文科班。”江梅也点点头。
从江干部家晚餐那天后,张一山留心观察班里的同学,尤其是干部子女,果然发现他们虽然课间时蛮不在乎,与同学插科打诨,在走廊里上蹿下跳,但上课时极其认真,对待课业极为仔细。他们的表象或者是为了迷惑对手,或者是为了万一没学好留有后路,这样的对手比明着来的更为可怕。“城市套路深”,张一山想,但他不想回农村。吃人家嘴软,那次饭后,他又多了辅导江梅的任务。作为礼尚往来,江梅便常扛着江干部的名义,隔三差五请张一山到家里吃饭,这为正长身体的张一山缓解了缺菜少肉的燃眉之急。日子在学习与15分钟往返的路上悄悄过去,高一结束的时候,张一山的成绩窜到了全班第一,尤其是文科类成绩,已呈现****之势,江梅的成绩从中游偏下窜到稳定在上中游。这让张一山和江干部全家都非常满意。临近期末,张一山收到了母亲的来信,除了在信纸里夹杂5元钱充当回家的车费以外,母亲还在歪歪斜斜的文字里告诉张一山,大哥和大嫂要和他们分家了。
分家是个复杂的系统工程,作为全家甚至全村学历已经最高的张一山,在家里已经不知不觉有了地位,父母传递给他消息后便捱着,等他暑假回家一起商议。张一山对此事并没有太大意见,多年前父母已开始筹备,十多年前堂二伯父过世,堂伯母拉扯着两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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