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日子渐见艰辛,决定曲线救贫,经人介绍嫁给了20里开外的一个男人,房子便可以成为商品了。虽是堂亲,堂伯母对卖房子给张一山家绝不留情面。张一山后来听父母讲购房过程,深觉农村贫困之无奈,山里的房子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能用来交易的少之又少,新建房不仅地基难寻,投入也大,耗时耗力。其时堂伯母瞅准张一山家买房心切,开出了八百元的价格,任凭父母怎么说市场价打亲情牌,均不为所动,接近两个月的讨价还价,最终以七百八十元成交。搬家时,堂伯母充分演绎了蚂蚁搬家毅力,把所有能移动的物件均搬往新夫家,母子三人肩扛手提来回几趟,留给张一山家的便是真正徒有四壁的房子。张一山母亲对堂伯母最后一次蚂蚁搬家的情形念念不忘,堂伯母楼上楼下细细检查,没发现任何还能搬走的家什,临走时上个厕所,发现一对粪桶是漏网之具,此时桶里已积有不少余物,挑着行走几十里地既费力又过于味道鲜明,便做了一次大方人,把两桶人工肥料送给了张一山家,倒进他们用以收积的大茅坑,然后二伯母把桶清洗干净,晃悠悠挑着这最后一对家具,领着两个儿子义无反顾地出了村口,从此再也没有回过张村。张一山母亲对堂伯母此行为嗤之以鼻,但张一山对人穷志短手长心细有着充分的理解,他并不苟同母亲对堂伯母的轻蔑。对于分家,张一山母亲向来持反对态度,由于张大山成婚不久,且还没有小孩,此时分家容易给村人造成家庭不睦的印象,她自认还算是个好婆婆,一旦分家便失了三分理,感觉是她容不下儿媳似的。但张一山嫂子态度坚决,她深觉大家庭负担沉重,与公婆观念上难以一致,她渴望与大山一起摆脱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哪怕外出打工,也好过在家里耕收,况且两代人生活在一起,关系处理要注意的细节多,过于累赘。张一山母亲无奈,便退了一步,提出分房生活、同灶吃饭的折中方案。张一山嫂子仍是坚决不允。在内心里,张一山站在嫂子一方,但他也不愿伤了母亲的心,所以对分与不分保持沉默。母亲拗不过嫂子的坚决,最终同意一家彻底分为两家。房子有了,整个分家也才算具备了基本条件,后面道阻且长。那段日子,分家成了张一山家晚饭后睡觉前的必修课,谈判的主力是张一山的母亲和大嫂,先是分了家具,大嫂的陪嫁品无须讨论,均跟随了主人。不足的家什如锅碗瓢盆,便得新添一套,大嫂提出新旧物品一家一半,母亲便说,不用了,旧物什上都刻有父亲的名字,一家一半容易搞混,实际上是变着法子帮衬即将成立的小家。其余床柜类物件,该添便添,新的归新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