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四百八,死发,死发,吉利。馆领导指挥得当,劳苦功高,建议馆长和副馆长按六百发。”大家觉得有理,表示赞同。陆馆长把大手往桌子上一拍,“好,咱们听老郑的。不过咱们是社会主义国家,同工同酬,馆领导也和大家一样。”张一山觉得四百元也不是个小数了,他一个月工资才五百五十元零点,这一个展览干下来都快赶上他一个月的工资了,又觉得老郑的提议颇有拍马屁之嫌。但他不是会议对象,只有如实记录的份,没有发表意见的权力。馆务会议还要讨论两个新来的大学生岗位分配的事,由于涉及到本人,张一山回避了。会后陆馆长找张一山和陈燕谈话,两人虽是初来乍到,也知道工作安排是领导的事,个人不宜有太多主张,况且他们目前也不知道岗位前景,便异口同声说了听领导安排,陆馆长很满意地点了点头,陈燕被安排到文献部,跟着陈南搞文献整理和研究,张一山被安排到办公室,负责图书馆文来文往的材料起草。
办公室既是空间概念,也是离领导最近的部门,张一山对这个分配深感满意,他在告诉同学们通讯地址时,便特意写上“古文区图书馆办公室”。图书馆业务内容单一,党政公文又有固定格式,他从小学起夯下的文字功底也颇算深厚,在他眼里,这实在不是个有挑战的活。但陆馆长的看法与他显然不同,总要对他的材料进行划划改改,有的修改张一山深不以为然,觉得被削了气势,陆馆长便说,公文讲究平实,叙事说理,关键是条理,尤其是短公文,把事情说清楚了就行。他曾经就此事在信里与老K和老大讨论过几次,两位同窗都说,你过于不懂,把材料写成领导一个字都不改是不对的,那是显得你和领导一样高明了;你要留有领导能修改的余地。他又当面与江梅讨论此事,发现江梅的看法与观点与老K他们如出一辙。他心里深不以为然,反诘道,“我一个本科文科生,在写材料上为什么不能和高中生馆长一样高明?”江梅说,“等你以后当了馆长,可以和他一样高明;当了局长,可以比他高明。现在不行。”虽然心里有一万个不认同,但人在屋檐下不能不低头,他每次拿到修改稿,送打印之前都仔细琢磨,努力使自己适应馆长的要求。
这是他第一次意识到,要在社会上立足,对于不能把控的事,就得去适应它。
半年之后,馆长拿着张一山起草的年度工作总结,反复看了两遍,说,“嗯,现在的材料好多了,没有那么多棱角了。明年的工作安排,站位再拉高一些,从全馆的角度,把几个部门的工作拎一拎,按照目标、举措、保障三步曲,条理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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