批?”村书记说,“谁说没有上报,报上去快两年了,每次去文化局打听都说已经报上去了,再等等。”“等什么?”“文物审批。我们这里造房子按规定要先取得文物审批同意。”“为什么会那么慢呢?”“说是在等保护规划出台,没有保护规划就没有审批依据。”周围群众见有陌生人入村,又听说是来调研遗址区建房问题的领导,都往老杨家里聚集,人越来越多。吉副区长听着大家的议论和诉求,认真记下,到最后结束时,本该说些“大家的要求我们都记下了,请大家放心,政府一定认真研究,尽快给大家一个说法”之类的总结,他却又犯了书生气和管文化的本位主义,宣传起遗产保护的重要性,“文物是不可再生的,请大家理解。”人群中一个年青人冲口而出,“我们不理解。活人要给死人让路。死人比活人还重要?”吉副区长被怼得哑口无言。他的本意就是来调研怎么解决遗产区农民建房难的实际的,张一山曾听他说过,只有让遗产区里的老百姓都理解和支持文物保护,我们的保护工作才能长长久久,这是多好的一个立意呀,不料却被他自己一个不恰当的现场小结给搅黄了。
一周的现场调研,让张一山认识到了什么是脚踏实地,什么是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在这之前,他知道遗产区农民建房是个老大难,但也仅是知道那是个问题。现在,在现场跑了一个星期以后,他知道了情况有多严重,农民有多渴盼。我们的各级领导不就是要努力为老百姓去解决这些难题吗?
吉副区长召集区里相关部门和镇里、村里的干部在镇里商量对策,开门见山地说,“文物要保护,老百姓的实际困难也要解决,怎么办?”规划局的同志说,农村要有村庄规划,新建农户应该向规划点集中。吉副区长问,“这里有村庄规划吗?”镇里、村里的同志就说,多少年了,到现在还没编出来。国土局的同志说,这里是基本农田,不能造房子。吉副区长说,基本农田可以调啊,每年不是有用地指标吗,切一块给农户建房用。文化局的同志说,新地基都是文物可能分布区,要考古过才能用;农村新造的房子爱用瓷砖贴外立面,影响遗址区环境风貌。张一山边听边记边琢磨,原先以为的老大难,用地性质问题、村庄规划问题、文物前置问题,说出来后看起来也不是不可逾越的,只是缺了大家一起坐下来讨论的过程,缺了大家一起想办法的合力。吉副区长边听边和部门、镇里、村里的同志讨论,最后作了总结,“这个问题我看不是不能解决,就看大家是不是真正想去解决;如果都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大家都尽了责,没有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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