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前走,红色的身影渐渐变小,最后消失在小巷的拐角处。
陆云放下相机。
他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的方向,看了很久。广场上的鸽子扑棱棱飞起来,在空中绕了一圈又落回原地。那几个老人还在台阶上聊天。苦行僧还是一动不动。一切都没有变,但又好像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一个卖手串的小男孩跑过来,用英语问他买不买。陆云摇摇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钞票递给他。小男孩愣了一下,接过钱,咧开嘴笑了,露出缺了一颗的门牙。
“那个——”陆云指了指那女子消失的方向,“你认识她吗?”
小男孩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看。“穿红衣服的?”
“是。”
“尼玛姐姐。”
“尼玛?”
“尼玛。”小男孩用蹩脚的英语解释,“就是太阳。”
陆云沉默了一瞬。“她住在哪里?”
小男孩摇摇头,指了指广场另一侧的巷子。“不知道。她每天都来这里。卖东西。”
卖东西。陆云想起她的藏袍上没有口袋,手里也没有提篮子。她卖什么东西?
他没有再问。小男孩拿着钱跑开了。
陆云在杜巴广场又待了很久,久到暮色彻底褪去,黑暗从废墟的缝隙里涌出来。几盏路灯亮起来,把坍塌的塔楼照出长长的影子。寺庙里传来钟声——不是那种教堂里庄严肃穆的钟声,而是更急促、更随意的,像在叫醒什么沉睡的东西。
他回到酒店,在前台姑娘那里多问了一句。
“杜巴广场那边有个穿红藏袍的姑娘,卖手工艺品的。你认识吗?”
前台姑娘想了想。“是不是长头发,编辫子的?”
“是。”
“那是尼玛。夏尔巴人。”
“夏尔巴人?”
“爬山很厉害的。但他们不住加德满都,住在山里面。地震的时候她家的房子塌了,爸爸受了伤,借了高利贷。现在她在这边卖手工毯子和唐卡。”前台姑娘说,“她人很好。但话不多。”
“她住在哪儿?”
“不知道。可能是泰米尔北边那片出租屋。那边便宜。”
陆云点点头,没有再多问。他回到房间,冲了个澡,躺在床上。天花板上有一道细细的裂缝,从灯座延伸到墙角。他盯着那道裂缝,脑子里却全是傍晚那个画面——红色的藏袍,金色的光尘,她蹲在废墟前用衣袖擦一尊雕像。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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