填进去造十根铁条,也挡不住。
可这人也不是没有软处。
他怕官面。他有死对头。他要脸面。
江砚琢磨了一夜,心里渐渐有了一个法子。
这法子里头,金手指占的份量极小——他甚至不打算动笔。靠的是坊市的规矩,是人心,是把这赵半城自己那些怕的东西,一样一样,摆到他眼前去。
——
第二天,江砚去寻了一个人。
是集上那个卖布的老头。
那日江砚护了他和他孙女,老头一直记着这份恩,三天两头来病坊送些针线小物谢他。江砚问他:“老丈,你这布,往日都卖给哪些人家?可有跟城北孙家有来往的?”
老头一愣,点头:“有啊。孙家几房太太,都爱买我这松江细棉。怎么了?”
江砚便低声跟他说了几句。
老头听得眼睛越睁越大,半晌,重重一拍大腿:“成!这事包在我身上!那姓赵的,坊市里头多少人恨他入骨,敢怒不敢言!小先生你只管说,要我递什么话!”
江砚要递的话不多。
他让老头借着卖布,把一句话漏进城北孙家的耳朵里——赵半城最近盯上了城西病坊一个会写状子的小先生,想收作私用;而这小先生手里,攥着赵家放印子钱、过了官禁利息的几笔“硬账”。
这话半真半假。
真的是,江砚确实会写状子。
假的是,他手里并没有什么“硬账”。
可孙家信不信不要紧。要紧的是,孙家恨赵半城恨了这么多年,只要听见“能拿赵半城犯禁的把柄”,就算半信半疑,也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们一定会来寻江砚。
而江砚要的,就是孙家来寻他。
——
果然,第二天夜里,城北孙家就悄悄派了人来。
来的是个精瘦的账房,开门见山:“听说小先生手里,有赵半城放印子钱犯禁的账?”
江砚不慌不忙,给那账房斟了碗粗茶:“账,我手里没有。”
账房脸一沉,要走。
“可是,”江砚不紧不慢地接上,“赵家那印子钱的利,过没过官禁,坊市里头放过钱、抵过铺子的人家,心里都有数。这些人家的契书、借据,白纸黑字,都在。我没账,可我会写状子——若有苦主肯出头,这状子,我替他写得明明白白,递得进衙门去。”
账房眼睛亮了。
他懂了。这小先生手里没有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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