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夫,恭喜您了!”
一个小媳妇抱着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进门后满脸堆笑地说道。
她约莫二十七八岁,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棉袄,头发用一根旧发绳松松地扎在脑后,
怀里的男孩胖墩墩的,脸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痕,耷拉着一条胳膊,不敢动弹。
张池点头回了句“谢谢”,让座后问道:
“嫂子,哪里不舒服?”
小媳妇“嗐”了声,把男孩往膝盖上颠了颠,
那男孩被她颠得哼唧了一声,她也不在意,快言快语地说道:
“不是我,是这熊孩子。
中午淘气,在院门口那棵老槐树上往下跳,摔了一跤。
当时也没哭,爬起来拍拍屁股就跑了。
结果到了下午做饭的时候,我才发现他这条胳膊抬不起来了,碰一下疼得直叫唤。
我一摸,好家伙,肩膀头子那块不对劲,掉了。
疼得他不敢动,晚饭都没吃,就哼哼唧唧地哭。
劳您给看看。”
张池站起身来走到男孩面前,弯下腰,刚伸出手摸到他的肩膀,还没碰着脱臼的位置,
小男孩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嗷嗷大哭起来,
另一只好的胳膊,拼命推张池,不让他靠近。
小媳妇赶紧把他抱紧了,两条腿夹住他乱蹬的小腿,
一只手按住他那只好胳膊,一只手在他后背上狠狠拍了两下,嘴里骂道:
“熊孩子,你推大夫干啥?你不让大夫看,这胳膊咋好?
这要是去医院,你爹一个月工资都不够你折腾的!
你还不老实——”
大骂中,她又是咣咣往男孩身上肉厚的地方,打了两巴掌,那巴掌听着响,
其实并不怎么疼,可男孩还是被她吓住了,哭声从嚎啕变成了抽噎。
不等她骂完,张池已经摸到了脱臼的位置。
他的手指准确地按在肩关节的缝隙上,只是单手轻轻托住男孩的腋窝,
另一只手按住肩峰,手腕一旋一送——只听得极轻极轻的一声“咔嗒”,骨头归位了。
“好了。嫂子,带孩子回去吧。”
张池收回手,拍了拍小男孩的脑袋,转身回到八仙桌旁坐下,拿起钢笔开始记录。
小媳妇正骂得恼火,唾沫星子都喷到男孩脸上了,听闻此言一愣。
男孩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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