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那一站,不用开口,就有女人往他跟前凑。
那个女邻居,模样也不差,天天一个院儿里住着,
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又找他看病扎针,时间长了,心里生出点想法,也是人之常情。
您也别把这事看得比天还大。
张大夫开门就说了,他也是凡夫俗子,不是高人圣人。
他能在咱们跟前把话说得那么坦荡,就说明他心里是敞亮的。“
徐慧珍沉默半晌,点了点头。
忽然转过头,盯着蔡全无,声音凉凉的:
“那你呢?你也是男人——你心里是不是也藏着什么念想?“
蔡全无憨厚一笑,那张粗犷的脸上浮起几分与年龄不符的腼腆。
他把手从脑后抽出来,握住她的手:
“我一个窝脖儿,要长相没长相,要本事没本事,能娶到您,能有理儿、平儿这样的女儿,这辈子死也值了。
除了您,也没人看得上我。
看得上我的,我也看不上。
我这心里头早就装满了,没地方搁别人。“
徐慧珍哪里经得起这种情话,脸红得跟煮熟的虾一样,一头扑进他怀里,两只手攥紧他的衣襟。
远处巷子里传来几声狗叫。
第二天一早,张池起床后去后院给老爹老娘请安。
院子里,三大妈在廊下生炉子,刘铁根在水槽边洗漱。
张池穿过月亮门,推门进去。
张父正在被封死的地窖口周边踱步,时不时弯腰看看封泥。
张母迎上来:
“池子,怎么起这么早?
昨晚忙到那么晚,也不多睡会儿。
我和你爹刚说还准备去叫你呢。“
“爹娘,昨晚睡得还行?“
“睡得好!
自家在城里的房子,睡得能不好吗?
那炕烧得热乎乎的,铺盖也是新的。
池子,你吃完饭,就去娄家接上晓娥,把证领了。
我和你爹去供销社买结婚的东西,喜字、窗花、脸盆、暖壶,都得置办。
等你们回来,一起装扮装扮。“
“真不用你们忙,我都准备得差不多了。
我给人看病,人家送了些东西,布啊、被面啊都有。“
张父从地窖口走过来,背着手,沉默了一会儿:
“你娘那里有二百块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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