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往家里寄的钱,攒起来的。
其他的,买了一部分粮,藏在家里地窖里了。
还有一部分,给你侄儿他们上学了。
这二百块钱,是给你结婚用的。
你拿着,该买什么买什么,别省着。“
张池扯了扯嘴角。
老头儿把钱分了三份,一份买粮藏村里,一份供孩子上学,一份留着给老幺结婚。
鸡蛋不能放一个篮子里。
“爹,论老谋深算,还得是您呐。
不过那二百块钱,您和娘还是自己拿着吧。
往后两年,家里的日子估计都不好过,但孩子们的学费不能少——张坤刚考上中专,正是用钱的时候。
您比我更需要这些钱。
放心,我都做好计划了,一点也不难。
娘,我就不在家里吃了,去外面吃两根油条。
您和爹自己吃吧,我屋里头面粉、鸡蛋都有,炉子也是现成的。
晚上做席的东西,我中午拿回来,柱子哥帮我张罗。
您二位什么都不用操心,就等着喝新媳妇茶就行了。“
张池转身出了月亮门。
张母站在门口,看着儿子的背影,叹了口气:
“这孩子,太懂事了,有时候也不好。
结婚这样的大事,啥也不让咱们当爹娘的操心。
连个被面都不让咱们置办,我这心里反倒空落落的。“
张父望着月亮门方向,眉头微微皱着,没接话。
这个老幺,对自家好,不像是亲情,更像是一种感恩、报答。
他给家里寄钱,给侄子侄女买书,给家里存粮,桩桩件件都想得周到,可就是少了点理所当然的亲近。
自己的亲儿子,怎么会有这种感觉?
是那次大病之后变了心性?
还是在城里待久了,跟家里生分了?
可要说生分,他又实打实地在帮家里,换了一般人,早就翅膀硬了自己飞了。
张父沉默了好一会儿,把烟袋锅子往腰里一别:
“走吧,回屋做饭。
他不让咱们操心,咱们就少操心。
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主意。“
张母应了一声,又往月亮门那边看了一眼,才转身回屋。
“你就是张池他娘?“
聋老太太拄着拐杖,站在前廊月台上,小眼睛眯成两道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