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张池无奈,只能邀请蔡全无坐下聊。
蔡全无在旁边凳子上坐下:
"张大夫,您明儿摆酒?那可得好好操办操办。"
张池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
"就摆两桌,双方父母、我师父一家、单位领导、四合院老街坊——拢共不到二十个人。
囊中不富裕,节省些办,也不收礼。
现在全国上下都在勒紧裤腰带搞建设,我一个做大夫的,也不好意思大操大办。"
蔡全无闻言张了张嘴,好一会儿才道:
"您这真是——"
娄晓娥在旁边乐道:
"他欠了好多钱呢,又倔,不肯要我家的钱。
我说让我爸帮我们把婚礼办了,他非不干,说男人不能吃软饭。"
张池笑道:
"蔡大哥肯定理解。
男人嘛,又不是不能自己挣钱,哪有吃软饭的道理?
自己有多大能耐就办多大的事,打肿脸充胖子,到头来吃苦的还是自己。"
蔡全无挠了挠头,额头上有道浅浅的疤,是当年扛大包时被麻袋磨出来的。
他声音发闷:
"可别人都说我一个窝脖儿,就是吃软饭的。
慧珍在前面开店当老板,我在后面当苦力,街上人都这么说。"
张池把酒杯往桌上一搁:
"咱做的事,只要值这个钱,就不算吃软饭。
蔡大哥你扛大包、拉板车,那是实打实的力气活,挣的是血汗钱!怎么就叫吃软饭了?
那些说闲话的人,让他们扛着二百斤的麻袋走二里地试试?
怕是走不了两步就得趴下。"
蔡全无咧嘴笑了,站起来走回柜台,
自己打了二两二锅头,端着粗瓷酒碗回来,郑重其事地敬张池和娄晓娥。
娄晓娥端着啤酒杯和他碰了一下,抿了一小口,被辣得直皱眉,还是忍着喝了下去。
喝了十来分钟,徐慧珍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
素净的蓝布褂子,头发用个发卡别在脑后,
手里牵着个小女孩——约莫四五岁,扎着两个小揪揪,碎花小褂,正好奇地打量着屋里。
"哎呀,张大夫!
您可真是我的好兄弟——今儿领证的日子就来看我,往后我就是您亲姐。
瞧瞧,我连外甥女儿都带来了,静理,快叫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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